第三十七章 血骑,千里突围! (第3/3页)
接一声断喝,到了周勃高原两人那里时候,伤员已给战意飚的精锐锐士替换进阵中,全阵人马精神达到最高点,马蹄击鼓般刨动泥土,若一个人一匹马般,利箭离弦似带起劲风,迎面向似模似样也杀过来的匈奴三角阵杀过去。
两个古老民族的对撞中,中原文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草原民族,不能直撄其锋芒。这个时候,中原人血性未消,正是开疆拓土将一腔热血抛洒在碧空而无怨无悔的时候。六国征战,数百年来将百姓骨子里的血性与活性带动如潺潺溪流般永不停息,文化差异的碰撞,好战与勇敢是时代的主题。在文明程度上,匈奴人根本不能占据优势;在血性与勇敢的较量中,匈奴人也不能占据优势,反而在某些方面比之中原人还要略略不如,这样的实力综合之下,匈奴草原与大秦帝国,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第三次回头来冲杀,李寇哈哈大笑,画虎不成反成犬类,匈奴人最擅长的,便是游骑狼群战术,可惜这个时代匈奴人正处在蒙昧状态,没有人总结出这个天然但又最是残酷的战法,他们一味的学习中原文明,便是在战场上,也有模学样,但不能了解已经初具规模的华夏文明,便不能得到其中精髓,胡乱学一个大概样子,要一旦与真正的华夏文明相碰撞,匈奴人,自然是头破血流。
李寇大笑中,忽然心下升起无尽的悲哀,前世中,不正是这样的么?这个学潮,那个研究,翻译的外来文化,只能留下大部的糟粕,反而自己应该继承扬的东西,已经随着云烟,消失了。
苦苦地探索,艰辛和血泪,只有自己知道,头破血流,只能是最终的结果。李寇心下对这个磕磕绊绊学习中原文明的民族,忽然升起一丝敬重,还有……似曾相识的同情。
但,正如一句话所说,我很同情敌人现在所处的境地,我很想人道地对待他们,然而,我永远不能忘记,目下,我们是敌人,他是我的敌人,只有杀死他,才是我作为一个战士的责任和义务。
李寇同情这个探索自己文明的草原民族,也从来不会将草原人当作毕生大仇看待,因为他知道,殊途同归这是一个大民族家庭的最后结局。他也怜悯这个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探索到自己文明的民族,马背上游荡的部落联盟,永远不可能寻找到自己文明的源头,永远也不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文明枝头去栖息。
但目下,李寇心中的杀意一点儿也没有改变过。结局是结局,我要做的,是目下应该做的事情。千百年中,咱们不可能有彼此怜悯心慈手软的时候出现,那么,便杀罢,谁力量强横,便谁主导说话权。
铁矛刺激起阵阵血雨腥风,李寇双眸没有变动颜色――一边倒的屠杀,若还能令一个人全身血液温度达到将眼睛煮红的程度,那便是怪事了。
战马再一次踏过满地的匈奴人尸体,只有那百夫长一人孤零零驻马对面――如果那个自始至终没有变过脸色,甚至根本就没有参与到厮杀中来的孩子还算正常人的话,他还有一个同伴。
但接下来李寇等人便一愣,那孩子忽然抽出根本没有拔出来过的弯刀,在那百夫长狠狠瞪着李寇的时候,一声嘶哑如受伤小虎般的怒吼,他用尽全身力气,直将一把弯刀,从那百夫长头顶上贯了下去,那弯弯的刀身,直从里面割破了百夫长的脖子,露出森森利刃来。
众人看这孩子双目似要凸出来,却他跳上那百夫长的马背,不管那百夫长已经没了力气的双手慢慢艰难抬起要来扼住自己喉咙,直从腰上拔出一把小号弯刀,一挥手见插进那百夫长喉咙,李寇等人看得清楚,这孩子便是湿热的鲜血喷了一脸也没有眨眼睛,只认真将那百夫长人头割下来,却忽然啊呀大叫一声掉落地上,嘶哑的嗓子挤出一句话来,仰头便摔倒在地上。
“是咱大秦人”小姑娘阿琪瞪着恐惧的目光忽然叫道,众人自然清楚,方才这孩子一句话叫出来,分明便是大秦“阿爹,阿娘”。
众人恻然,李寇挥手便有两个斥候奔过去将这孩子背在马上,转马奔了回来。
李寇回头望向平静如湖水的大草原西方,咬咬牙转向东方铁矛直指暴喝道:“东进三百里之后,转头西归,血骑,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