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血杖凝心 (第2/3页)
住李寇问道:“那人缘何为你所杀?”
李寇正荣道:“军中两屯,第二屯没有屯长,末将见高原有此才能,所以要禀报上将军升此人作屯长,却那厮仗着丞相……呃,丞相宠爱,侮辱高原不说,目无上司不尊军令,此等小子,若上战场定然要拖拉本队后退,末将按律,将此人斩”
涉间听他说的古怪,明明忍着恶心说出“宠爱”两字,却偏偏要作出一副实话实说的苦样子,爬满皱纹的脸上也升起古怪的笑意,却听李寇说完时候脸色一板点点头道:“唔,那么,这件事便你无错身为属下,不尊军令,大秦律法规定,上官可酌情判罚,你将他斩,想来也是斥候营第一百人队将士所愿”
英布连忙轻撞高原一下,高原会意,两人大声道:“正是如此”
身后士兵心惊李寇杀人不眨眼,却也平日受那厮欺辱太多,当下见屯长都这么回答了,顿时便都叫道:“正是如此”
这时候,他们的坐骑也不知为何一起长嘶,似赞同一般与骑兵们呼应起来。
王离见状急忙便道:“原来如此,却旧日使勇士受一娈童侮辱,本将失责,李将军刚强正直,为勇士们除一害也”
涉间微微撇嘴,高原与英布也对视一眼有些鄙夷,不少骑兵心下骂道:“平日里这些话哪里去了?今日这厮死了,你偏才出来作好人”
李寇心下冷笑,却也暗暗警惕道:“这王离能接任蒙恬作北军统帅,看他战绩平平,统兵能力不值一提,想来与胡亥二世那个王八蛋手下无人有关,更多的却是这家伙无耻,政治手腕很硬,唔,以后要好好提防这个人哼哼,只要过几年巨鹿之战爆,嘿嘿,你便去死”
其实他想的也是有误,王离世代上将,这人又很聪明,兵法谋略那是很了得的,要不然秦二世二年起义军大起时候,项梁那么一个将才也丧生在他手下。不过几年前始皇帝展开政治扫荡,王家作为旧的大秦世家,在嬴政的屠刀下轰然倒下,却这人识眼利,暗暗转投秦始皇的怀抱,这几年韬光养晦毒蛇一样缩在蒙恬等人的背影后面,只等着有朝一日趁势而起。
涉间这时候却不知这些“后事”,只是王离一贯的懦弱无谋又与朝中李斯赵高之流往来密切,心下便甚是鄙夷此人作为——赵高此时身为内官,已得始皇信任,渐渐将手伸进大秦帝国各个角落了。
眼下明明是王离要杀李寇邀媚李斯,却将所有过错推卸在董翳身上,涉间更是不屑此人,冷眼向王离看过去,转投来便问李寇道:“那你如何又要杀人?”
李寇心想反正那些锐士已经给自己吓破了胆,当时情况又没人看见,索性便道:“末将奉命前来军帐面见王上将军,那守帐锐士不问情由趁着末将正准备下马时候便要偷袭,若非末将稍显灵敏,两把长矛早已让末将命丧九泉末将是初来乍到的,自知资历浅薄,所以步步小心……”
王离与董翳大怒,心下直骂道:“你他娘的小心?还步步小心?天都要你捅破了才算不小心么?”
却高原与斥候营李寇手下们听得一个哆嗦心下苦道:“一言不合便杀人就是步步小心?天,那……那你不小心了,咱可要怎么过?全部杀掉么……”一时间怨念顿起,高原更是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向后倒退了半步,直看得英布心中暗暗笑,却听李寇忽然慷慨激昂怒声叫道:“但是,那厮实在可恶,不尊军令,质疑末将能力,这便还罢了,可是,我斥候营便是咱北军耳目,里面个个都是与匈奴人血战之后的勇士,这些用鲜血甚至性命换来的荣誉,绝不能给那些卑鄙贱人肆意践踏”
涉间闻言点头赞同道:“是极我男儿性命鲜血换来的,那是什么都不能侮辱”
李寇本是要借机收拢军心,自己的真实感情流露不过三四分,却后来说着忽然胸中激荡不能自已,思绪直飘向遥远的记忆,那里又黄的卷叶中记载着怒冲冠一呼百诺的将军,那里见证了一怒杀人睚眦必报的豪杰,更飞扬着跋扈便是狂沙赤日不能使低头的铁甲士兵,那是男人最能抬得起头的时代,那是不容小人横行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战场,那是时代叫做大汉
李寇脑中鲜血直向四肢百骸涌去,双手颤抖不住,忽然他锵啷一声拔出长剑,慨然翻身上了战马,大声呼喝在营中纵横奔驰三个来回,聚数十万大军目光后立马慨然叫道:“上天赋予我们男儿生命,同时赐予我们尊严这种尊严,不是平白无故别人给的,是我们浴血沙场大呼酣战凭着自己力量从别人心里挖出来的这种尊严,小于己,尊贵不能侵犯;大于国,凛然不许沾染现在,既然获得了这种尊严,那便要用一生来维护或许我们可以窝窝囊囊憋屈在阴暗角落,吃着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心安理得遭受别人的白眼然,上天既已将这种尊严赐予我们,我们当比之生命更加爱惜今有小人,仗势将我们这些男儿尊严踩在脚下,一时间令我们不得不觍颜仰视着他将士们,这种人,生生割去我们男儿的生命一般一样东西,要令我们不得不屈服于小人势力之下,我等当如何待之?”
不等别人回答,李寇长剑狠狠劈落一地的杀气,怒声暴喝道:“杀”
双眼转过越来越过重新向自己看来的将士,李寇忽然跳下马去,扯住一个百将便到了高处,那人不知所措正要问时,李寇叫道:“此将军,双手老茧粗厚,甲戈之上血腥扑鼻,理所应当乃与匈奴人为了活命,为了咱老秦,为了自己尊严,拼却性命不要而换来的我等男儿,当个个与此将军一般”
转身向那百将道:“请将军脱甲”
那百将有些不解,李寇又奔下扯过一人,三两把扯落那人衣甲来,露出满身的伤痕,这时候,先才那人也明白过来,不顾仍嫌寒冷的东风,慨然扯落自己衣甲,围过来的将士们顿时便有人大吃一惊。
只见这两人胸膛脊背上,横七竖八足足数十条紧爬肌肉上面的蜈蚣一般伤痕,有在脖子下面的,有在心脏略旁边的,双臂肚腹之上,便是一条紧挨着一条,道道相嵌直将柔软的肚腹伤得铁板一样坚硬
李寇奋然呼道:“但有与两位将军通例者,但请脱甲”
哗啦啦一阵响动,寂静无声的军营中,数万新兵出惊惧交加的粗重呼吸声,便是王离董翳,目光也渐渐迷离起来。
李寇看向满营的将士时候,这时候新老兵将分化开来成两个明显大队,聚在李寇面前的老兵老将们都**着上身,入眼处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少说每人都挂着数十条狰狞的接近死亡的痕迹,新兵们冷气倒抽,稚嫩的脸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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