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肉有源 (第2/3页)
恬将军,斩下八千胡儿脑袋挂在长城,为大秦子民换得数年平安,兄长可愿同去?”
英布注视李寇良久,见他此话说得慷慨豪迈,全无半分作假的心思,当下慨然再拜道:“主上,布,誓死相随”
李寇大喜,忙将他扶起来时候,却听范增哼道:“汝等于我处高谈反秦,若稍后我有片言往北军中,哼哼,死无葬身之地也”
英布大怒便要拔拳相向,李寇拉住他奇怪注视范增半晌道:“某等清清白白,却是谁人说要反秦?你们?”
说着眼光便向张良两人扫过去,英布很是配合跟着踏步近前威逼两人,那滂沱的杀意又一次包围了两人。
两人见英布目中凶光闪闪直欲择人而噬,慌忙再次倒退两步摇头连称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李寇冷笑声声又问范增道:“莫非,是你?”
范增傲然道:“然也”
李寇不屑笑道:“你的楚人后裔身份,知道的人应该不少罢?”说完便不去理他,只冷笑看着张良两人。
范增大怒却也忽然惊醒,是啊,他楚人后裔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少,官家备案也是“世居楚地”的,这少年与那英布勇武非凡,若能投军去,得到重用自然不在话下。再看这李寇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若他掌权在手,自己又能耐他何?这点威胁,却是半分不中用的。
当下范增再起一计张口要说,李寇将张良两人目光再次压下去,忽然转身来淡笑道:“你的本意,只是留下我们俩暂时再这儿,然后,官差来临,将我们格杀,这才是你真正目的,不是吗?”
范增刷的一头冷汗便掉落地上,惊恐举目向李寇去看时候,那再也不能掩住的惊骇与颓然占据了他全部的精神。
张良与陈恢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与内心的惊慌一头扎倒再地上,直溅起了些微的尘埃。
英布哈哈大笑道:“主上,布似已看见后人于布墓前纷纷磕头啦”
李寇心下冷笑道:“缓兵之计,缓兵之计哼哼,所谓连环,后人却是这般用的么?”却向英布笑道:“兄长谬赞啦,以后的尸山血海,可都有累累危机等着咱兄弟哪”
英布郑重以左手抚在右胸道:“主上但管安心,无论霹雳悬崖,若生,主上也;若死,布自当之”
李寇大笑道:“若有生死,某自与兄长共当之若有贪生怕死之李寇,便无一诺千金之英布啦”
英布喃喃将“一诺千金”念了两遍,慨然叫道:“世人皆以布为盗拓,唯主上知遇,布,万死难报恩德”
李寇拉着英布到了捻须微笑的老者面前笑道:“这位老先生,连日来与某相谈,某以老先生为唯一此世间野菊兄长乃有大才,当奉老先生为师习万人之敌法,兄长意欲如何?”
英布想了想有些为难道:“主上不以布卑鄙粗陋,老先生乃世间高人,布恐……”
老者不待英布说完便笑道:“我观你英气勃勃轻生死重然诺,虽出身草莽而豪气天生,再说,这小友以我为那品行高洁之野菊,岂有以门第重才学之念哉?况古人已谓有教无类,某虽不才,却也不愿孔老夫讥诮”
英布大喜纳头便拜,口内只叫道:“布,拜见先生”
李寇在一旁抚掌笑道:“诚千古佳话也”
老者笑骂道:“你这后生,情知我不可有教于你,便拉了他来掏空我肚子,若老夫有你这样弟子,三日不到便要殚精竭虑”
李寇向后跳开一步瞪大眼睛无辜道:“我这兄长,乃世间璞玉,今先生教之,千古美名便在旦夕之间,却恁得又责怪我不是”
三人呵呵大笑,俱都欢喜不停,老者看了看英布道:“当可承我衣履,若下心向学,三年可成大才”
英布自然欢喜,李寇只觉于此时在范增院中浑身不舒服,横了一眼唯唯诺诺低头敛气的众人笑道:“好啦,日后先生的背篓,某可就解脱啦”这几日,老者背上的背篓与里面的药材,自然是年轻身健的李寇代劳,此时李寇提出,老者也不禁莞尔,道:“你这惫懒顽劣小子”
英布见门口果然一个硕大竹篾背篓,当下便喜滋滋过去背在肩上,然后又回去站在了李寇身后。
老者看英布这般举动,微不可查点点头,此时李寇拔步便向门口而去,他看向李寇的眼神中复杂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李寇步出门外见他没有举步而转身呼唤时候,他才恍然惊醒,不自禁一笑便也要跟了出去。
“三位且慢”一人叫着奔出来,却是范老夫人。
她急匆匆出来,双手捧着一条粗布包袱,到了老者身前才施礼道:“丈夫无礼,三位雅量海涵,本欲告知三位我家丈夫心思,却不想为先生们察出,山野之人,无甚报答,此三顿干粮,尚请笑纳”
在李寇揭穿范增心思时候,李寇便现听到动静转出来在屋檐下静听的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又转了回去,当下见她匆匆忙忙赶出来以干粮相谢,登时对这个在前世看到过些略事迹的慈祥老妇心存好感的他,心中又想起她的结局来。
据说范增要出山的时候,范老夫人不愿意,说老头子你已经老了,性子却还是那么骄傲不驯,日后肯定不得善终,不如就两间草堂三亩闲地,咱们好好平平淡淡过日子罢。
结果范增不听,执意要出去建功立业,便将老夫人烧死在草堂中。可怜一个睿智慈祥的老夫人,便这样给自己的老伴儿为了前途而亲手葬送了性命。
当下李寇急忙闪开老夫人向自己的一礼,心下感动接过那还热气腾腾的包裹来,扶住老夫人双臂道:“大娘,范先生此举,乃是智者所为,晚生岂敢怨恨。今日一番相斗,不过英雄相试,谁也不会怨恼谁。只是大娘赶着作干粮,实在令晚生过意不去。”
老夫人笑道:“都是客人,招待一些自是应该。只是久留恐生不便,只有野菜杂粮做的干粮,寒酸还要先生包涵”
李寇慌忙道:“大娘但管呼晚生名字便是,千万不可先生相称,折杀晚生啦”不经意间看到老夫人手背时,一片通红似流血一般赫然入目。
“这是做干粮时候烫伤的”李寇心下知道,伸手抓过老夫人粗糙的双手去看,却见上面遍布粗茧裂缝。
李寇只觉自己双眼中雾蒙蒙的,似乎有水珠不断落下,哽咽抚着这一双温暖而粗糙的手,他忍不住泣道:“大娘今日赠干粮大恩,晚生永世不敢有一刻相忘”泪水滑落在那一片烫伤通红之上,李寇自来到这个世界上最不愿去想的前世亲情突然之间潮水般一起袭上心头,今日见到这慈祥如母亲一样的老夫人,热泪顿时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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