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海自蹈 (第3/3页)
赤红了老脸愤怒不已,大有将李寇生吞活剥的架势。
李寇浑然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嘴角噙着不屑冷笑一言不冷眼相对。
张良看李寇气度,只觉心乱如麻,原有的恢复韩王宗庙给李寇一番闷喝,直将不愿想起不想面对,平日里想起来便一闪而过强迫自己不去想的念头都勾了起来,心中恢复韩室的周礼思想与一统天下的华夏民族思想交战不休,将他胸口堵地憋闷非常,只想拉了这少年找个僻静处,好叫他彻底开导了自己。
此时的张良,全然没有将李寇有方才驳斥自己之后的恼怒心思,只暗暗觉着这人出言如霹雳闪电,正能引领了自己去面对不愿面对的事情。
当下他正要整理衣衫重新过去见礼,却听一声虎吼从李寇处传来,接着李寇那浓浓不屑与怒火交杂的断喝传来道:“项羽,乃是不世出的大英雄好汉子,你这歹货,只会给会稽项家丢人,起来罢”
话音方落,张良骇然看到,李寇单臂较劲,忽然揪住项庄的后心大衫,生生将他高举头顶起来,项庄似乎背心给抓住以后全身酸麻无力,手脚乱晃间也软绵绵不见半点力道。
身边众人见他再次怒,骇然倒退几步远离,却老范增夷然不惧与猛虎一般的李寇对视,半点也不让与他。
张良忽然感觉有目光投向自己,转眼看去时候正见那老者向自己微微点头含笑,当下一怔,继而欣喜,最后都化为一片怀疑,却也整好衣衫分开人群向李寇深深施了一礼,诚恳问道:“先生果真以为秦皇之策,能治天下长治久安么?”
李寇看看怒目圆睁白飘扬的范增,再看看风神俊秀的青年,潸然一叹放下项庄向他道:“项氏一门,俱都英雄,你背后偷袭,却是坏了项梁项羽的盖世英名啦唉,你回去之后,切莫讲起与某不善的事情,只向项羽龙且问好,并代向某阿姐虞姬问好,言某一切均如意,三位不必担心”
项庄呸地一口口水吐下不屑道:“沽名钓誉,妄想攀上我项家大门的贼子,项庄不屑与你相论,范先生,张先生,某,告辞”说罢向老者胡乱一礼,也不顾已经脱臼的胳膊转身便气咻咻走了。
李寇自然不会与这种有头无大脑的人计较,转向张良时候突然心头一跳暗道:“他姓张名良……不会是张良罢?”
见他躬身不肯起来,看上去是真心求教,便急忙扶起来笑道:“某有言在先,秦律法苛严有瑕疵,本不是治国大略的。这种法律,以一人之言而兴起,又会因一人之言而变质,且太过苛刻,非治国长策也”
张良见他胸有成竹正想继续求教解惑,忽然范增再一旁问道:“若天下大乱又起,后生,你可有大略?”
李寇扬眉道:“自当靖乱安国,不肯后人也”
老者与张良陈恢一喜,相互对视均觉各自神思。
范增闻言却便笑道:“你不过一贫寒之子,无才无德自是不可觊觎九五之尊”
老者一皱眉嘴角升起一个古怪的笑容,张良与陈恢却紧紧盯住李寇的嘴巴,急切想知道这个古怪大胆的家伙接下来要说什么。
李寇毫不在意范增的蔑视,心中却升起淡淡的悲哀道:“可怜的老头儿,总是目光不够那么长远,一生也只能依附人家大族贵胄才能生存。”嘴上却问道:“你如何说?”
范增一笑弹弹衣角灰尘,拍了拍手才道:“无它,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可去投奔”
李寇心道果然,却笑道:“不喜寄人篱下……”
话内说完便给范增打断,他冷笑道:“我观小儿卑贱子弟,难不成也想觊觎宝典?”
老者双目炯炯盯住李寇的嘴巴,陈恢只觉心跳都要加剧,他与张良是一般心思,身为文人,是不愿意作举兵反叛之人,也知自己长于谋略策划却不善于作振臂高呼者,现下听李寇的意思要举大事而起,便两人不约而同想道:“不若现下便随了此人,将来他兵败身死,彼时诸侯已众矣,那时候利用跟随此人所得,何愁无人收容?”他们将李寇便当作了晋身的台阶。
李寇冷眼细看时候,张良与陈恢低头盘算,似能看破两人心思一般心下冷笑道:“这张良七窍玲珑心,若说他无反意,后世人怕都要笑了。另外这人,能与张良相交而无恭谦神色,恐怕也是智谋出众的家伙。嘿嘿,你们两个,可就吃定了我么?”
当下先不屑一笑,转而忽然大喝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众人一起大惊,老者轻轻一声喟叹似有无穷复杂心事,范增一呆欲要反驳,篱笆墙外一人大笑高声喝彩道:“公此言大善,气昂寰宇之内,当是天下第一英雄,某虽不才,愿追随之”
众人转眼看去,只见一壮汉势如奔马巨声如雷,却那英俊脸上无限欢喜佩服神色,见众人向自己看来,他大步向门内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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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按照历史上记载的年龄,此时恐怕已经有四十岁。公元前230年韩国灭亡的时候,他已经二十余岁,现下是秦王政三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12年,那么,不到四十,张良也都是奔四的人啦。不过既然是篡改了历史架空了人物,不妨看管一笑而过,也不用与某计较啦
血色大秦 第一卷 血起晚秦-第二卷 血结大旗 第九章 血海自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