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召集 (第2/3页)
长裙在冰原上格外刺眼。她望着陆久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很凉,很淡。远处的风雪中,有东西在靠近。不是狼,不是熊,不是人,是守卫。白色的铠甲,白色的长刀,白色的面具,从风雪中走出。一个,两个,四个,八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白色的海。它们没有声音,只是走着,踩在冰面上没有脚步,长刀拖在雪地上没有声音。
姜月瑶的雷光炸开了。“七阶冰灵守卫。辟仙境巅峰。”她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散。楚冰月蹲在地上,拼命往阵盘里注入源力,阵盘亮了一下,又灭了。苏念的愈灵之力涌入她体内,翠绿色的光芒在风雪中闪烁,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琴念雪站在最前面,手里没有剑,没有刀,只有一片桃花。她把那片桃花握在掌心,很紧。桃花在发光,粉色的,很淡,像是春天里最后一场花雨。
万星月域的星辰在头顶缓缓流转,那条银色的河流在脚下静静流淌。陆久四人站在虚空中,脚下没有实地,却踩得很稳,像是踩在看不见的地面上。谢云峰是第一个醒过神来的。他刚才还在冰原上,手里握着那柄碎掉的铁剑,胸口被冰熊拍了一掌,肋骨还在疼。现在他站在这里,到处都是星星,脚下是银河,头顶是月亮,像一个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血已经干了,裂开的口子还在。“这……这是哪儿?”
厉寒渊站在他身边,银月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他的感知探出去,又收回来。“探不到底。这里很大,比苍冥大陆还大。”楚天阔沉默地站着,没有说话。他的虎口也在流血,但他没有去擦。陆久站在最前面,望着那颗巨大的月球。月球裂开了,苍神从门后走出。白色道袍,银白长发,那双倒映着星空的眼睛看着他们。身后那四条悬浮在圆盘上的手臂轻轻摆动,像是四只在水中游动的水母。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在陆久身上停了一瞬,在厉寒渊身上停了一瞬,在谢云峰身上停了一瞬,在楚天阔身上停了一瞬。
“太弱了。”他说,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谢云峰的脸红了。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银月剑。楚天阔低下了头。苍神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不过,可以变强。”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四道光柱从虚空中落下,将四人分别笼罩。金色,银色,土黄色,暗金色。金色落在陆久身上,银色落在厉寒渊身上,土黄色落在谢云峰身上,暗金色落在楚天阔身上。光柱很亮,很热,像是要把人熔化。
谢云峰感觉自己被扔进了火山口。不是焚法的火山,是更深的,更热的,像是地心。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肌肉,钻进他的骨骼。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土黄色的光柱在震颤,他的身体也在震颤。经脉在扩张,骨骼在重塑,肌肉在撕裂,又在愈合。每一次撕裂都像是在死,每一次愈合都像是在生。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几次,只知道那道光柱还在落,他还在站着。
楚天阔感觉自己在往下沉。不是坠落,是沉,像是被埋进了地底。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压着他的肩膀,压着他的脊背,压着他的膝盖。很重,重到他快要站不住。他咬着牙,没有跪下去。暗金色的光柱在震颤,他的骨骼也在震颤。每一块骨头都在被压缩,变得更密,更硬。他的身体在变矮,不是真的矮,是压缩。像是一块铁,被锻打,被淬炼,被压成最坚硬的钢。
厉寒渊感觉自己被切开了。不是身体,是灵魂。银色的光柱化作无数细丝,钻进他的眉心,钻进他的双眼,钻进他的感知。那些细丝很细,比头发还细,比蛛丝还细。它们在他的感知中游走,切割着那些杂质,剥离着那些多余的东西。他的感知在收缩,从方圆百里收缩到十里,从十里收缩到一里,从一里收缩到百丈,从百丈收缩到十丈,从十丈收缩到一丈。他的世界在变小,但他看得更清了。他看到了那道光柱里每一颗光子的跳动,看到了那颗月球表面每一道裂纹的纹路,看到了苍神身后那四条手臂上每一个符文的流转。他闭上了眼,世界又暗了。
陆久感觉自己被点燃了。金色的光柱落在他身上,不是热,是光。那光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血肉,渗进他的骨骼,渗进他的灵魂。他体内的三股力量在躁动,终焉从丹田升起,黑金色,像凝固的夜色。寂灭从心脏涌出,纯黑,像深渊的尽头。血劫从眉心炸开,血红,像战场上的落日。它们在光柱中盘旋,撕咬,吞噬,像是三条被困在笼子里的龙。光柱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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