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等待 (第2/2页)
吗？”她轻声说，“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是鬼，不是神，是意。每个人的意都不一样。有的人的意是山，很重，很稳。有的人的意是水，很柔，很利。有的人的意是火，很烈，很狂。我见过很多意，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月光下的湖面。“你的意，是花。很小，很轻，像是一缕风就能吹散。但它一直开着，不管风多大，雨多大，它都开着。”
陆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朵透明的小花还在开着，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握紧拳头，小花没入掌心。“你知道这是什么？”
她摇头。“不知道。但很美。”
两人又沉默了。月亮升到了最高处，银杏叶又开始飘落。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明天，还来吗？”
陆久点头。“来。”
她转身向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陆久，你的意，不是孤独。是等待。”
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陆久坐在石桌旁，手里握着那个空酒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银杏叶还在飘落，一片，两片，千千万万片。落在他肩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壶没喝完的桃花酿里。
身后，门开了。陆玖生走出来，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说得对。”他放下酒杯，“你的意，是等待。”
陆久看着他。“等什么？”
陆玖生望着月亮。“等一个人。”
他站起身，向屋里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现在，等到了。”门关上了。院子里只剩下陆久一个人。他坐在石桌旁，望着月亮，手里握着那个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