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测试 (第3/3页)
她笑了。“猜的。你们长得不像，但眼睛很像。他看我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陆玖生沉默了很久。“你是什么人？”
琴念雪想了想。“一个读书的人。”
“读什么书？”
“读天地这本书。”
陆玖生放下茶杯。“你看到了什么？”
琴念雪望着月亮。“看到一盘棋。很大，很复杂。有人在下棋，有人在看棋，有人在当棋子。”她收回目光，看着陆玖生。“前辈，你是下棋的人，还是看棋的人？”
陆玖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站起身，向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继续喝。我先睡了。”
门关上了。院子里只剩下陆久和琴念雪。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酒杯里，落在两人肩上。
琴念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师父不喜欢我。”
陆久摇头。“他只是不习惯。”
琴念雪看着他。“那你呢？你习惯吗？”
陆久想了想。“习惯。”
琴念雪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亮，比桃花还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明天，还来吗？”
陆久点头。“来。”
她转身向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陆久，你的师父，很关心你。”
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陆久坐在石桌旁，手里握着那个空酒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银杏叶还在飘落，一片，两片，千千万万片。落在他肩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那杯凉透的茶里。
身后，门开了。陆玖生走出来，坐在他对面，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是她。”他说。
陆久看着他。“确定？”
陆玖生点头。“确定。她不是‘道’的人。‘道’的棋子，不会问我是下棋的人还是看棋的人。‘道’的棋子，只会问我是赢的人还是输的人。”
他放下茶杯，看着月亮。“她是天命之女。真正的。”
陆久沉默了很久。“那接下来呢？”
陆玖生站起身，走到那棵银杏树下，摸着那些新长出的嫩芽。“接下来，你继续见她。让她成为你的天命之女，让‘道’以为她是假的，让林幕辰以为她是真的。等时机到了，她会成为这盘棋里，最关键的棋子。”
他转过身，看着陆久。“不是‘道’的棋子，是你的。”
陆久看着手里的空酒杯。桃花酿的余香还在，淡淡的，像她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息。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向屋里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她不是棋子。”
陆玖生愣住了。
陆久推开门，走了进去。“她是人。”
门关上了。院子里只剩下陆玖生一个人。他站在银杏树下，摸着那些嫩芽，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映得苍白。他笑了，很轻，很淡。
“好。”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