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冰尸 (第2/3页)
木偶一般坐在在弹药箱上的士兵们,像恶狼一般的扑到海德里希的身边,哄抢着他身上残留的军装、毛衣、内衣,仅不过是分钟的功夫,只留下了一具脑袋被击碎,赤luo的身体上只剩下一件内裤的尸体。
“海德里希……”
将朋友留给自己的防寒服穿在身上,路希维尔从地上抱起了这具已经没有一丝热量的尸体,任由血和脑浆的残物滴在身上,双手捧起朋友的残破的头颅,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尸体冰冷的额头上,泪水路希维尔满是冻疮的脸上滑落下来。
下一刻沉闷的炮轰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像过去一样的覆盖式的骚扰式的炮击,而是中国人全面进攻的信号,炮弹不断的在战壕上炸出白色和着黑色的烟云,空中再次出现扑天盖地的银翼,坦克的轰鸣声从冰原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中国人开始总攻了,所有人准备!”
随着命令的下达,战壕里所有能够活动的德兵都行动起来,沉静已久的无线电机也开始吱嘎作响。指挥部传来了一道道命令,所有的德国士都必须拿起武器,牵制中国人的围剿行动。
苟延残喘了两个星期的海德里希。仔细擦拭着枪支,把刺刀磨得尖锐锋利,在做好一切准备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他重新抬起头,食物的极少摄入使得这种动作量对路希维尔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摇摇晃晃的站在射击台着,路希维尔看到了一辆辆庞大的中国坦克正轰鸣着接近阵地,在坦克后方是蠕动着的装备精良的中国士兵,“日……”一枚重型炮弹落下的啸声越来越近,路希维尔并没有像过去躲在防炮洞内,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看,扭头看着被自己放靠在弹箱上的朋友……
“轰!”
空气中传来的一声有些沉闷的爆炸,隐约的可以看到阴霾的空中升腾的白色蘑菇云,白色的蘑菇云似乎令冰雪沸腾起来,在蘑菇云散去时,视线中的一切是扭曲的,望着那不断升起的蘑菇云,罗伯特?威斯的闭上了眼睛,有水分涌向他的眼眶,他用手捂住嘴角摇头。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泪水的蒸发会令脸部皮肤皲裂流血、会使眼部浮肿、会无谓的损失水分,所以不能哭,但泪滴还是落在了雪地上,溶出一个个点痕。
今天最后的时刻终于倒了,从11月19日开始,直到今天,42天!像当年饿死、渴死旅顺的日军一样,张元帅达到他的目的,饿死、冻死第一军团,他的愿望实现了。
这时一名勤务兵跑了过来。
“上校!元帅请您过去!”
听到上校这个名词,罗伯特?威斯脸上露出的丝惨笑,进攻乌拉尔斯基之前,自己只是一名少校,一个星期前,自己却被晋升为上校,这种晋升并不是因为军功,而是柏林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静静地跟在勤务员的身后回到司令部,罗伯特?威斯在及膝的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足印,就在那个晋升命令下达时,自己接到调令从维京师调到了军团司令部。
罗伯特?威斯进入同样冰冷的挖于地下的司令部后,罗伯特?威斯看到保卢斯元帅正好步入会议室,他并没有像大家一样,获得一级晋升,在朱加什维利格勒,不对应该是保卢斯市最艰难的时候,他已经被晋升为元帅了。
看见他消瘦的身体和浮肿的眼眶时,罗伯特?威斯露出吃惊的表情。将军们,不对,其中也有几名新晋升的元帅,在看见保卢斯元帅之后都站起身来,保卢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元首……再一次……下达了抵抗到底的命令!”
保卢斯在说话时脑袋轻垂着,似乎不愿意面对众人的视线,说完这一句后,他又抬起了头来。
“鉴于军团士兵战斗力的丧失和物资的耗尽,我们都知道这是个无视士兵们性命的残酷的命令……”
将军们都别过脸去不与他对视,从两个月前,元首拒绝军团撤退到保卢斯市时,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现在中国人的总攻已经开始了,我打算投降。”
保卢斯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在说出这句话时,罗伯特?威斯留意到元帅的惨白脸色变得更为惨白。
司令部内沉默了,沉默持续了很久,望着众人保卢斯轻轻说道。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告诉士兵们,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听到元帅的话后,如释重负的将军们鱼贯退出房间时,保卢斯才平静的说:“愿意留下来继续战斗的,让他们在南侧的战壕集合等我。”
保卢斯最后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罗伯特?威斯。
“你是对的,请你……和我一起努力保护大家吧!”
“元帅,这是我的荣幸!”
罗伯特?威斯重重的点了点头,从接到调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将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离开时保卢斯向罗伯特?威斯敬了礼,回礼时罗伯特?威斯的手微微抖着。
空旷的天地间只剩下燃烧的坦克和遍地的尸体,还有谢尔弗德,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看着眼前的一切,谢尔弗德的肩膀渐渐抽动发颤,站在冰雪与尸体中间的谢尔弗德大笑起来,笑声被厚厚的积雪吸收,空留死寂。
谢尔弗德本想大声咒骂,但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他站了起来,默默走出战壕。接着谢尔弗德惊讶的看见一排的新建的掩体挡在战壕的外侧。走过去,他看见一只从掩体里伸出来的僵硬的胳膊。
近了,看清组成掩体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完整,有的只是碎块。躯干、手臂、大腿、内脏、头颅,全都被冻得浮肿发青,摆出各种僵直的姿势。结成冰体的眼球呆滞的对着寒冷的低空,晶状体如霜冻的葡萄般涨裂破碎。他们的嘴唇由于长期吮吸雪水而变得红肿开裂。一堵尸块堆砌的掩体。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谢尔弗德痛苦的抱着脑袋跌坐在雪地上,他的视野和思想同时剧烈的晕眩起来。翻腾过后,只剩下空白虚无。
“妈妈……我想你,在这个白色的地狱里……”
十万三千六百五十四名德**人,其中包括保卢斯在内的37名高级将领,穿着单薄的德**装,抓紧裹在身上满是血污的毛毯,在零下24摄氏度的严寒下,一步一拐地走过了乌拉尔河大桥,前往相对暖和突劂斯坦。
1946年1月1日,在这大雪纷飞的新年第一天,为乌拉尔斯基带回了久违的安宁。
穿着绿呢大衣的张镇国,头戴着锈金边的元帅军帽,第二十一集团军群司令薛岳上将,乌拉尔斯基城防司令余程万中将,三人站在乌拉尔河大桥,在这条不见首尾的战俘队伍的一侧,三人的目光各有不同。
“短短两个半月,时间就像一只巨手,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会改变!”
声音尽管平淡,但无论是薛岳或是余程万,都能体会到张镇国语间压抑的激动。
“元帅,今天之后,世界陆军无出国防军之左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