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三教 第二十九章 娇耳 (第2/3页)
里面是一个碗,里面热气腾腾,汤里飘着十来个白白东西,形似耳朵,一指长短,香气飘上来,叫人食指大动。
“娇耳。”伽罗的笑容,月光下看起来有些奇异,眼神甚至在躲避与金一直接对视:“这是从武川镇民留下来的传统,凡是我朝将士出征之前,家中都要为他准备一碗,祈福压惊。
”顿了顿,又道:“一哥,我想你孑然一身了来到大周,恐怕没人做给你,就自作主张……娘去的早,这作法是姐姐们教我的,没做过几回,你别嫌弃。”
白色的娇耳,在汤里轻轻浮沉,香味飘在鼻子里,热气扑在脸上。金一捧着这个木盒,怔了好半天。那香味,那温度,沁透了他地五官,渗进了他的肌肤,一直熨到心里头。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感觉,有多久没有过了?自从十岁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开始!
张了几次嘴,却现不知说什么,终究也只能说出两个俗而又俗地字来:“谢谢。”
“不用谢!”听到金一的回答,看着他珍而重之地捧着木盒地样子,伽罗忽然轻松了许多,伸手掠了掠头,微笑道:“你尝尝味道?”一面递上一双木箸。
金一接过来,刚夹了一个,还没送到嘴里,窦雪儿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哇了一声:“什么东西这么香?是娇耳啊,我也要吃,一哥,给我吃个不?”
金一自不在乎,伽罗却把脸虎起来:“雪儿,莫胡闹,这是一哥的从征娇耳,是你女孩家能吃得?你要吃,回头姐姐再给你做。”
“从征娇耳?!”雪儿捂着嘴,也不晓得
惊讶还是真不知道:“你给一哥送的是从征娇耳呐!母送子,姊送弟,妻送……”
“你个小嚼舌根的!”伽罗大羞,伸手去捂她的嘴,雪儿拔腿就跑。按理她身小腿短,跑两步就该被伽罗追上了,岂料两人拖拖拉拉,一直追到了房檐下的阴影里才停住,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母送子,姊送弟,妻送夫吗……”望着热气腾腾地娇耳,金一耳边响起的却是宇文话语:“独孤家的七女,你有意否?”
不管自己有没有意,现在自己手里捧着地,已经是伽罗的一片心意了!
大约是因为被雪儿闹了这一下,伽罗再没有请金一当面品评自己手艺,而是就此告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金一多心了,那临别时地眼神,总觉得比往日更丰富了许多,伽罗眼底的莹莹光芒,竟可比天上的星辰。
月色之下,重又剩了金一独自一人。他坐在马)的围栏上,望着手里的娇耳,慢慢伸出筷子去,夹了一个放在口中。微微用力,咬破了外面的面皮,热乎乎的肉汁立时流了出来,金一的身心立时被更大的温暖和满足包围。
难怪将士从征的时候,要吃上这样一碗娇耳了。记得有一句老话这样说,吃饱了,不想家!若是吃的是这样的食物,不管走出多远,不管身处怎样的尸山血海,酒池肉林,谁又能忘记家的方向?
正吃到第三个,金一忽地若有所觉,猛回头,低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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