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恩怨倍偿 (第2/3页)
态暴露人前,他不得不忍受着让那双手轻轻快快把他扶起来。
那样一双手,十指修长,肤色白皙,年轻而有力量,但感觉上,却如两条冰冷的蛇,盘踞在身上,让人如临深渊。
“对不住,对不住,沈大人,真是对不住,小子年轻气盛,一时没忍住,只想立刻斩了这毒如蛇蝎的恶奴,没想到惊着大人了,真是对不住。”
萧离热心地替他拭着身上的血,热热络络地一再作揖,语气十分诚恳。
沈维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谁才是毒如蛇蝎之人?
怒极恨极,他颤抖着伸手指着萧离:“你,你怎么敢当街杀人……”
萧离诧异地睁大眼看着他:“沈大人,故意攻击一品大臣,当然是死罪。他故意冲撞大人的轿子,故意用鞭子打大人的轿夫,如果轿夫吃痛放手,大人必然受伤,这样蓄意攻击一品大员,罪当处斩啊。刚刚我也是问过你的?就算我记错法条了,沈大人你总不会记错吧!”
沈维这回连全身都气得发抖:“就算有罪,也当交有司定夺,岂能非刑处死?何况,你怎可仅凭推测入人之罪,人命关天,若是有冤枉……”
虽然明白人其实都知道游七绝对不冤枉,而沈维心痛的,也绝不是别人家奴才的一条命,但这话倒也义正辞严,找不出什么差错来。
谁知。萧离的神情更加诧异了:“沈大人,我是朝廷四品命官,当今皇后的幼弟,无意中冲撞大人,尚且认罪伏法,绝无二辞。大人若以为,凡事都需交有司论决,私人行刑实乃不该,刚才虎头打了我足足三十鞭。时间足够大人叫上一百声住手了,怎么大人倒不说什么了。”
沈维被堵得满脸通红,一时竟答不出话来。
萧离又道:“轿帘低垂,轿中难见轿外之事,我本无冲撞大人之心,何况大人并未摆出一品大员的仪仗车驾,论谁看了。也只当是寻常百姓。但即已冲撞,我可曾有半点辩解,我可曾呼冤求饶?冲撞就是冲撞,违法就是违法,纵然有冤。也是情可恕,法难饶。违法当受惩。我身为国舅,尚且伏法,他一个奴才,又有多大冤屈……”
他目光徐徐扫向四周:“光天化日,众目所视,我方才当众训问,可曾冤屈了这奴才,这天子脚下,有哪一位觉得那奴才有冤有屈……”
死一般的寂静很短暂,倏然间。就有人大声呼喊:“这恶奴害主,自然该死。”
却是萧离身后的一个仆从。
虽然这人的立场有明显的倾向,但这一声喊,倒是和大多数人的判断相同。
居然立刻就有好事者应和:“是啊,那坏蛋根本就是故意害人,该死,该死。”
“公子砍得对,这种恶棍,就是杀了痛快。”
其实老百姓们刚开始。未尝不觉得,萧离这样直接杀人有点过份,但等萧离轻描淡写,借着反驳沈维。把他自己当例子这么一举一摆,就谁也不能说萧离什么了。
当朝国舅。堂堂四品官,就因为被人陷害的无心之失,当街就让人打了三十鞭,鞭鞭都衣破见血啊,这个害人的奴才凭什么不能被当街杀掉呢?
这才是公平,公正,公开啊,这才是杀得好,杀得妙啊。
至于司法公正,训问公平,口供证物清晰,等等专业性的问题,老百姓才不考虑呢。何况就是真正的审案官员,也未必能做到这几点。就是再刚正,再清廉的大臣,也不会要求一个国舅和一个奴才,在国法下,完全同等对待。
没犯错的国舅都当街挨鞭,凭什么犯了错的奴才不能当街挨刀呢?
就算萧离的做法再嚣张,有他之前挨的三十鞭,就再没有人能指责他。
只能说他在办事程序上,太操切,太急燥了,但游七是他的奴才,哪个主家被奴才这样陷害,都会想亲手把奴才杀掉出气的。
就算是官司打到皇帝面前,最多也就训斥他几句,小小罚几个月俸,并让他在家休息压惊,还可以美其名为闭门思过。
当然,他是大大惊吓了沈维,但……
萧离还皱着眉,对沈维深深一揖:“沈大人,下官一时莽撞,惊吓了大人,都是下官的罪过,大人但有惩处,下官甘愿领受,但斩此恶奴,实为正国法,明纲纪,此心耿耿,盼大人明察。”
沈维不得不拼命咬着牙,才能控制着没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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