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上 (下会在晚上发) (第3/3页)
,现在很少应酬了。她行事渐渐越来越象在府城时的文素秋。少与人交际,平素生活简朴,参参佛,拜拜庙,时间和兴趣都放在施舍救济孤苦上。
平安不再闹着要经商,要子承父业,平时喜欢出来玩,喜欢四处显摆他身手好。动则耍一套功夫给人看,如今却沉下心,安静地习文。旧时的好友屡次劝说他出去游乐,都被他拒绝,甚至还重金谦词辞退了教他功夫的师父。
他对少时的伙伴们说,这一生,不会再经商,不会继承大成号偌大的产业,他也不会再随便跟人动手。学了功夫的人。自恃有了功夫,就没有顾忌,反而比寻常人,更容易惹祸,他即然有一些功夫在身,更要花心思,读书明理。修身养性,将来才不会做错事。
临别时,他极郑重地对这群少年伙伴们说:“你们以后,也收敛些吧,乘着还没长大。多学点做人的道理吧。我爹说,不是每个人做错事。都有机会改正的,所以,我们最好都不要做错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神色黯然,但别人再怎么探问,也问不出什么究竟来了。
无法用任何理智的话语劝服凌松泽,无法用凌松泽最在意的人来打动他,在漫长的拉锯中,官员们终于疲惫了,无趣了。大家何必非要跟钱过不去。非要同那个疯子争来争去,耽误正常的收入呢?
在足足一年的争执之后,凌松泽终于重新分割了大成号的财富。
大成号的一切产业仍不动,大成号也并不分什么凌记,韩记,只是每年除去一切开支的后最终红利,将会公平地分成两笔。一份算是韩家的,另一份自然是凌家的。
但这两笔巨款,基本上。都不会真的由韩家或凌家人动用。
两笔巨额的钱几乎都只用在修轿铺路,行善济世上。
这个规矩是凌松泽,请了文素秋过来一起画押,又请知府大人。还有几乎全安定府有名望之人一起见证,今后世代不易的。
钱太多。不是福,反是祸。这产业不分,他心中不安,可若是分了,文素秋一个寡妇,怕要被无数扑上来的恶狼活活给啃了。他给文素秋和自己的妻儿,都留下了足够安逸生活的财富,其他的钱财,不如尽散。得之于民众,施之于民众。县志府志记录着两家的善举,甚至这样倾家济世的善行,这样破家酬义,哪怕义弟身死,恩人无后,也要坚持完成的执着,都已传遍全国,在京城都有人以诗词唱颂他的美谈,还有大臣提议皇帝下旨嘉奖他。
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在为韩诺积德,也是在为自己赎罪。
那巨大的财富,韩凌两家虽然不动,但名义上,仍然属于韩凌两家,以这笔财富所帮的一切人,所行的一切善,都会记在他们身上。
他对外,只宣扬是义弟临终时的善言,他不忍违背,所以,善人,当是韩诺。
安定府一地,不知多少人因此得救,多少人为此受惠,无数的文字书册上记着韩诺的善行,无数人悄悄为韩诺立了牌位,日日焚香。
掌握着话语权的读书人,也因为韩凌两家对学院,书舍的捐赠,对贫寒士子的帮助,而对他们印象极好,称颂他们的文字,时常不断
若干年后,安定府内,甚至有多处韩公庙,这却又是后话了。
这个时候,韩凌两家虽基本上不动用这笔钱,但规矩也不是完全死板的,如果韩凌两家有两难,非以此脱困活命,这才可以在族中长者,渭城和府城的名门望族,以及官府的公证下,适当动用一些银财济难。
更何况,这笔钱财虽然是由大成号,官府,还有当地名望最高之人共同在予管理,且一切行善花销的帐目都要公开,但如此大笔的财产流动,一点小漏洞,就是很不错的油水了。
关于这一点,水至清则无鱼,凌松泽并不过于苛求,何况,如此一来,韩凌两家,手头想松动一二时,也能有些法子。
将来儿孙辈,也不至于被捆得太死了。
安排好这一切,又完全更改了大成号的制度,现在的大成号有了最严密周到的规则制度。基本上都是唯才是举,赏罚分明。各处掌柜各负其责,财东就算不通商务,只要所有人都照着规矩来,只要国家没有大变故,政令没有大变化,大成号的经营不成问题,这样的基业是可以世代相传的。
做完这一切,凌松泽便已心力交瘁,人也苍老疲惫得吓人。但此刻他已美名满天下,就算是以前,还觉得他太精明,不象真好人,所谓报恩,所谓善 待 义弟,都是装出来骗人的,但经过韩诺死后,他椎心泣血,他一病濒死,到他最后分割大成号。几乎将全数财产都用来济世救人,真是再没有人能说他半个不字了。
天子都特意给他发了嘉奖圣旨,就算没有大成号的财富基业在那镇着,以他如今的名望,也没什么官员,敢乱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