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杨宁 (第2/3页)
豪,有才又有财者,多如牛毛,好的职位,终是轮不到他的。
倾尽力气,也不过在一处县府,任主薄之职罢了。
幸而妻子娘家还是有些力量的,努力再努力,年年谋升迁,多年间,一点点做到一府学政,可算是一个清要的官职了。官阶不低,位置又清贵。
然而,同样的,没有足够豪奢的出手,他这个学政却是被分到了陕甘府。那里穷乡僻壤,全府上下,几年也就出几个进士,当着学政,基本上没什么油水,身边也没什么人尊奉。
这些年里,家信往来,家里母亲,总会顺手提一笔远方文家的一些事,而大多又都是与文素秋相关的。
就是他自己的妻子,与亲人闲谈,也多爱说起这位从没见过的亲戚。
“听说那家是真有钱。每个月光少奶奶的份例就给五十两。”
“我的天啊。”
“一过门就当家,上头没有婆婆。”
“那家的少爷极听老婆话,听说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
低低地议论声,掩不住的羡慕,他不知不觉就听得多了。遥远的,关于文素秋的记忆也就渐渐鲜明起来了。
那是一个沉默着,总坐在角落的女子。
也曾默默地递给他亲手绣的香袋,却不多说什么。
也会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吟诗作赋,眼中的光芒亮如星辰。
然而,她不爱说话,不争抢着亲近他的机会。
这个一个很典型的温文乖巧的庶女。
他记得有一阵子,他很喜欢她的安静,在别人争抢拥挤甚至小小争执时,人群之外沉静而默默凝望他的少女,也曾惹他特意多看几眼。
姐妹们有小冲突时,他为她说过话。在坊间买来不错的诗集,他也送过她几册,见面时微笑,坐在阳光灿烂的花园里聊天。一家人出门游玩时,他白衣快马,在轿旁看过她轻轻打起帘角,悄悄地打量四周。
一切,仅此而已。
多年后,已经懂了许多事的他回想着,或许,当年,那个小庶女。也曾怀着隐密的期待,悄悄凝望他吧。
但他要娶的,必须是对他的前程有助益的女子,她却不得不嫁给低贱的商人。
可事实是,就连他的夫人,堂堂的学政夫人,在这外面光鲜讲究。内里窘迫艰难的日子里,竟也隐隐地羡慕着,不曾见过的那个商人妇。
他满心地不忿,他的满腹才学,他带来的封妻荫子的荣耀。难道竟比不过一个商人。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很讨厌那个据说叫做韩诺。从没有见过面的商人子了。
后来父死母丧妻亡,他回乡守孝。孝期满后,没有再谋起复。
世人道他心性洒脱自然,不慕功名,却不知他已经受够了坐着冷板凳,顶着闲差的日子了。
要不一举得个好差使,要不就干脆不急着重新出仕。
他也没有急着续弦,因为他希望能选一家对他有最大帮助的妻族,反正父母已亡,没有堂上双亲要照顾。儿子已生,后继有人,再娶的事,也不用太着急。
但他年岁已大,又是续弦,且目下并没有官职,自然就高不成,低不就,一时便拖下来了。
要谋好缺。要么是堆山的银子,要么是通天的门路,要么就是自身的清名养望。前二者他即然没有,便只能在自家养望名声上下功夫。
他周游天下。担风袖月,每到一处名胜之地。都写诗吟词,一袭青衫拜访着同年,不知不觉,声名渐起,可以利用的关系网也渐渐大起来,提起他,谁不说一句有大学问,大智慧,还斟破了名利。
旁人只道他真的因亲人之逝而大彻大悟,却不知,所谓的云游逍遥,隐逸不出,是他另一条终南捷径。
只是这捷径也同样要走太久太久了,耐不得性情,又怎样积累足够的声望。他那火炭也似的心思,一日日焚得人心中直如火烧。
在安定府游历是随缘,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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