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快乐 (第2/3页)
谁能想得到,几十倍的兵力,源源无尽的补给供应,朝廷的大军,居然还能打败仗?
这仗一打败,情况就不同了,再微小的事,都能被人无限扩大来谈。在一堆勋贵要员们急着找替罪羊的时候,一个无权无势的富商,这是多么合适的对象啊。
他不过是要吓一吓文素秋,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悔不当初,他不过是要施一场大恩,理所当然地夺回在那个家里的地位,他从来就没想过真的置韩诺于生死险境之中。
官军怎么就没用到了这种地步,朝廷怎么就无能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凌松泽没有时间愤怒,没有时间彷徨,从那一刻起,他就必须与死亡和毁灭争抢时间。
倾尽所有他暂时能动用的财富,紧急调动全部他暂时信得过的人,一封封的书信银票带进京城,至少在他脱身入京之前,罪名不要被确定下来。
然后,他再飞骑赶回渭城,定住韩家的大局。
表面上他镇定自若地安抚文素秋,劝慰韩诺,实际上,他本人或许比文素秋更加惊慌。
他拼了命地筹集银两,抛售产业,暂时已经顾不上野心,顾不上志向了。
他一家家地拜访着那些官员,恳求着他们的支持。
安定府最有权有势最有份量的官员们十分惊诧,他们都是大成号拿着大批干股的即得利益者,他们都是这次阴谋的知情者推动者同谋者,虽然谁也没真想害死韩诺,但即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何必花了血本去挽回。
韩家那半个大成号肯定是要抄没的,他们固然心痛,但没必要把凌家也一起赔进去啊。
相比挽回这场劫难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放弃一个区区韩诺,才是最容易,最方便,也最正确的选择啊。
他们这样理所当然地想着,理所当然地提出来,并且很诧异于一向精明的凌松泽,怎么会连这样简单的亏本算盘都算不清楚。
凌松泽没有愤怒,没有焦虑,他竟也只是诧异。
那样一个成功的商人,却在这件事上,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哪头赚,哪头亏。
从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全部的心思,全部的努力,想的,做的,都只为怎样去救,怎样去挽回,而从没有去计量过,要挽回去需要付出什么。要救韩诺是不是值得。
不但他自己想不到,就连别人对他提起,他都觉得诧异。
小诺的生死,竟也是可以去称量,去比较,去和物货和生意一样,去计算赚不赚,赢不赢的吗?
那是小诺。
他可以忘记冰雪中救他性命的恩情,他可以放下。一句话赐他求学机会的恩义,他可以不理韩子施的造就和托付,他甚至可以当那所谓的义兄弟名份是笑话。
可是,那个人是小诺。
这么多年的岁月,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那些在一起的时光,已经交错融合而再也分不开的生命。
那是小诺,他已经习惯了他的生命里有一个人。叫做韩诺。
那人沉默,那人懒散,那个几乎从不主动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于是一天又一天,会让人习惯地把他当一个沉默的。无关轻重的背景,。以为生命里少了他,只是少了些麻烦,少了点累赘,少了些开支。
可是,凌松泽从来没有真正设想过,这个世界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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