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真相 (第2/3页)
自己说的那样没事。
原来一个人的意志,真的可以那样强大吗。
一个人,真的可以仅凭意志,就战胜身体的虚弱,看起来没事人一样地活着吗?
即使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那么,当某一天,他的意志崩溃,便也是他身体崩溃的时候了。
凌松泽微微垂下眼眸,终于完全确认,韩子施,这一回,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觉得,你可以放心了,是吗。小诺长大了,成亲了。他可以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小院子了,他再不会半夜到你房里看你了,你也不好再过多介入他的日子了,你觉得,你的坚持,也该到头了,是不是?老师死了,你总想着你害了他,你觉得,你就该赔他一条命对吗?你觉得,你替小诺都安排到了。大小事情,有我打点安排,赚钱养家,万事有我出头,他只管好好享福就是,对吗?有我替小诺守着,你就不怕韩家人使什么手段,也不怕旁的人有什么心思?当然,你也不怕哪一天我翻脸无情,夺了小诺的家产,多少年来,你一直恨着族人,却不跟他们全断了,不就是为了防着我吗?我一日善待小诺,他们就占不了什么便宜,可哪一天,小诺要吃了亏,受了罪,被我谋了家产,那帮子恶狼就能借着帮助小诺的名义扑过来,把我撕碎。他们再蠢再笨,那也是随便能拉几百壮汉出来的,名义上。又是小诺的自家亲戚,替小诺出头,天经地义。我再有钱,也要顾忌几分。文家人道学,不会出头对小诺的财产指手划脚,可哪一天,小诺真被我害得失了家,没了财,他们该说的话。也一定会说。风议清评,世人褒贬,都不会放过我。”
凌松泽一句一句地说着,一句紧似一句。
他,韩家,文家,三重力量。彼此牵制,彼此防备,达成最安全的平衡。其间利害,他早就看清了,只是此刻扯破说明。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伤痛。
十几年相依相处,承恩承德。后来的父子相称,真的不是没有感情的。那些防备,那些制衡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却终究有些意气难平。
韩子施轻轻叹息:“并不是针对你,毅宁,很多年前,我就设想过,有朝一日,我要不在,诺儿应当怎么办。很多年前。我就尝试寻找一个足够精明的人掌控产业,并为此筹思制衡之道,从那时开始,我不再拒绝族人的刻意示好。后来,遇上了你,觉得你合适,便较用心地教导你。可是,毅宁,从退之深深爱护你。真正视你为弟子开始,我也在努力想要待你更好些,更尊重一些。大成号的身股制度,注定它就算没有一个最聪明的掌舵者。也可以长久,最多不象原来那么兴旺。毅宁。我愿意助你成就功名,我愿意看你鹏飞展翅,有朝一日,你踏上仕途,真正不再需要托庇于韩家,不再总觉得,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轻易反掌夺去后,我相信,你会更加全心全意地帮助大成号,守护小诺……”
凌松泽默然无语,是的,他曾憧憬过多少回,进士功名,御宴簪花,守牧一方。等到他终于能完全不依赖韩家,而靠自己打开一片天地时,他会为民谋利,他会对君进忠,他会尽一切力量,报答韩子施的恩义,保护韩诺继续过他单纯自在的生活。
可是,转眼间,一切化为飞灰。
他只是前程尽毁,不是活不下去。
只是,曾经风光无限受人瞩目的少年才子,曾经掌控大成号巨额金钱的商业天才,还能回头去过,最平凡最卑微的寻常人日子吗。
要想活得更好,要想牢牢抓住什么,再不要一次又一次,感受自己的软弱无力,那就必须利用大成号的财力,一步一步向前去。
于是,他注定永远留在韩子施的阴影之下,永远是一个,只为韩诺一个人存在,负责替他掌握大成号的工具。
而韩子施,历遍事情,更知久负大恩反成仇的道理,所以他平静地说“毅宁,我不是不信你,但信任,也不过是个人的一种判断,没有哪一种判断能永远不出错。我可以信你,但我从不拿诺儿的命运来赌我一时的判断。那些制衡都是必须的,这同信任与否无关。只是,我觉得,为了别人好,还是永远不要随意考验别人的良心与自制。好的制度,比虚枉的信任,更加可靠。不要想得太多了,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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