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对弈 (第2/3页)
“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外头流言毕竟传着呢,就不能避点嫌?”
江玄清却说顾令仪不会生气,如今看来,的确没生气,但他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老老实实来道歉,不想惹火上身。
瞧着宋幼昭要往他表哥身边走,谢于寅眼疾手快,一手将妹妹提搂着,往宋幼昭那边一送:“宋姑娘,我妹妹说她内急,能不能带她去方便一二?”
扎着双环髻,面团似的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狠狠瞪了哥哥一眼,然后扭过头咬着牙道:“是的,姐姐我……我内急。”
顾令仪没留意有人为了她的心情,坑了一把妹妹,她径直走到一张青石棋桌前。
桌旁两张花梨木瓜棱形坐墩,她选了面水的那张坐下,从棋罐中取起一枚棋,在指尖捻了捻,抬眼投向角落的刘煦,道:“刘公子,请。”
如今敞轩中的人,除了刘煦,她都交手过,可以试试他的深浅,其次堂姐羞赧,靠堂姐自己的话,也不知何时才能和刘煦说上话。
心有成算,下过几手,顾令仪便了然,未来的堂姐夫棋艺也是平平,甚至比江玄清的平平还要再差不少。
对面越下越慢,额角已有汗意,顾令仪将白棋两子飞死,余光瞧见堂姐正灼灼地盯着棋盘,终究食指旁移,中指摁着黑子落在四之十六。
还是要给未来堂姐夫留点面子。
如此一来,刘煦沉思片刻,打结的眉头松开些,又与顾令仪下了二十来手。
“是我输了。”刘煦盯了棋盘片刻,终究将两子放在了棋盘下角,投子认负。
“承让。”顾令仪起身,唤一旁的顾知舒,将位子让给她,“堂姐,我观刘公子棋风稳健,不像我耐心不足,更适合当你的师父。”
将堂姐安排好,顾令仪转身,看向一旁两桌,江玄清和宗泽还有点下棋的样子,谢于寅和崔熠只是坐在棋案前装模作样罢了。
她在空棋桌坐下,扯出一抹笑,弯了弯眼睛,冲那四人道:“既然邀我来棋会,还望你们一一赐教。”
顾令仪今日穿浅紫色交领衣,发间两根珍珠簪,那珍珠品相极佳,莹润生辉,可等她唇角一勾笑起来时,满室光华便倏地敛进她的眉眼,眸若点漆,容色昳丽,叫人再也瞧不见那发间宝珠了。
一时无人应答,顾令仪目光巡视过去,干脆点名:“谢于寅,你先来吧。”
谢于寅当即弹起,站直了意识到要做什么,嘴里念着“好”,落座在顾令仪对面。
白子先行,顾令仪依旧让对面执白子。但她不复方才同刘煦下棋的温和与谦让,不用思考一般,落子极快。
在顾令仪步步紧逼之下,谢于寅显得左支右绌,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倏尔,他眼睛一亮,落下一字:“我断这里。”
顾令仪挑了挑眉,紧接着落子:“打吃。”
白子在上方一贴,黑棋拐打,这样一来,白棋被黑棋征吃了。
而且显而易见,黑棋会一路将白棋征死,谢于寅分断的这一招可谓是一溃千里。
谢于寅下红了眼,忍不住伸手去挪方才落下的棋子:“方才这一手,我走得急了,不如——”
“不如不下。”顾令仪淡淡道。
她抬眼看他,语气平直:“《棋经十三篇》有言‘计定于内而势成于外’。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心中无成算,下之前不想,下坏了再想改,是如何都下不赢的。”
要顾令仪说,他们攒局给她道歉,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她当面骂回去,这不就扯平了。
她可比他们这群人更有君子之风,她当面说,不背着人。
也多亏他们选了与她下棋,这棋品显人品有些道理,她借棋喻人拐道弯,也不算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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