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上) (第3/3页)
程九韶笑了笑道:“绝地天通,据传上古时期,民神杂糅,神鬼不分,神与人俱可以自由的上天下地,后来,帝命重黎,绝地天通。说来这绝地天通与我们广平程氏还大有渊源呢!”
那年轻人道:“爷爷,怎么绝地天通与我们程家还大有渊源,为什么呢?”
程九韶忍不住又捻须道:“重与黎为兄弟俩,哥名为重,帝命其为南正,掌祭祀天上神灵。弟名为黎,帝命其为火正,掌治理山川与民政事务。此二支子孙世袭其职,在周朝时,此二支均封于‘程’。此二支源流,虽然后来又有诸多演变,但他们后来都以国为姓,与我广平程氏大有渊源,而且我们新安程氏黄墩一脉,传为火正黎之后,所以也以广平为郡望。”
那年轻人耐心地听了半晌之后,则道:“爷爷,我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更不相信,下祁墅汪家与小练源戴家的后生晚辈能破得了绝地天通,除非.......”
汪虎儿顿时好奇的问道:“除非什么?”
那年轻人则狡黠地笑答道:“除非有人能在内算与外算上均达登峰造极的绝顶之境。爷爷您说是不是这样?”
程九韶闭目沉思了一下,道:“道本虚一,穷数理之绝境,如大衍求一,毕人之一生,究竟何为登峰造极?”说到这里,程九韶嘿然不语。
“啊?难道真的没有人能臻至算术之绝顶?”那年轻人终究惊讶了一声。
汪虎儿听着爷孙两人的问答,可谓听得是一头雾水,幸好程九韶也已在此问题上意兴阑珊,闭目养神去了。
没多久,汪虎儿的身体暖了,四肢麻木散去,他站起身来四下眺望,远处崎岖蜿蜒的溪流正是通往岩前的横河,而昨夜记忆朦胧的那一幕,总让汪虎儿心中迷惘。
“我这到底是怎么?”汪虎儿禁不住自问一语。
这时,有两位年轻人从山林另一边走了过来,从那位被程九韶亲切地称呼为“采儿”的年轻人的口中,汪虎儿知道他们就是先前提到的黄墩程家外宅的两位杰出的新一辈,其中个子高一些背跨长弓手持长棍的名叫程延武,另一个名叫程延玉的则有些特殊,他手拿背跨着诸如篾尺、十字架、铜环等诸多组件,也不晓得作何用处?
程九韶睁目问道:“延玉、延武,情况如何?”
程延武则禀道:“大伯,延武适才奔走山林,隐形潜踪,观林中有盗匪出没,以其所持兵器及装束,怕就年前侵扰绩溪龙川胡家的那一拨悍匪,甚为难缠。”
程延玉则恭身答道:“大伯,延玉适才丈量推算,得出山南的来龙林为:南北长一里百步;东西广一里三十三步、少半步。”
程九韶了点了点头,又问道:“目前来龙林畔的横河水深几何?可测之?”
程延玉赶紧答道:“大伯吩咐,延玉怎敢疏怠,延玉见老龙林侧之横河水下有白石。延玉便设矩岸上,令勾高三尺。斜望水岸,入下股四尺五寸。再望白石,入下股二尺四寸。又设重矩於上,其间相去四尺。更从勾端斜望水岸,入上股四尺。以望白石,入上股二尺二寸。此后推算出水深一丈二尺,且水下有暗汹涌,莫可名状,延玉以为,不可贸然渡过。”
程九韶道了声“好”之后,对那名叫“采儿”的年轻人吩咐道:“采儿,备车,这回我们就从来龙林直入,延武,你来开道!”
闻言,程延武首先应了一声,背弓提棍,大步先行。其龙行虎步,让汪虎儿见了暗暗咋舌不已,心道:“黄墩程家果然厉害,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