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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兄弟情深难舍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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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兄弟情深难舍难离 (第3/3页)

有幸品尝这美味佳肴,全托兄长的福了!”李二夹起一方大肉,放入口中细嚼,立时满口飘香,回味无穷,引来他连声的赞叹。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句话,兄弟这样客气,岂不是见外了!”李毅闻到这扑鼻的香气,早已按耐不住,他也塞入口中一块大肉。这肉经回锅调制,加了食盐、葱花等佐料,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吃过了晚饭,兄弟俩的情谊又曾近了一层,而李二为人直爽,与李毅性情相投,两人已无话不谈。

    李二祖居冀州中山国,其家以租种土地为生,数年前家乡大旱颗粒无收,闹了灾荒雇主还要逼租。其父母见没了活路,只好带着他与兄长李大出外乞讨,一路向北走来,母亲重病不治,哥哥也饿死在途中,李二体格健壮,与父亲熬到最后,终于找到了这个世外桃源。这里满山遍野都是无主的土地,只要有力气就不愁没有收成。

    父亲与同行的几位乡亲,经过商量留在了此地。经过几年辛勤耕作,父亲抚养李二长大成人,并为他娶了一个贤淑的媳妇儿。但老父的身体却每况日下,在一年前不幸撒手人寰。

    此地为小李庄,因偏远闭塞,不受朝廷辖制,土地随意耕种,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对于村中乡亲来说,可以算作世外桃源了。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汉朝逐步的衰落,鲜卑族人逐渐向南渗透,特别是三年前,大汉与鲜卑一场关键性战役中,打了个大败亏输,疆域进一步被压缩,小李庄从原来的模糊地带,彻底划入鲜卑人的势力范围。

    因位于汉与鲜卑交界之地,鲜卑人把李二等人当做半个自家人看待,对其并未骚扰劫掠,这一点与汉境民众有所不同。但各村年终所得,需拿出将近半数上缴鲜卑,世外桃源就此破灭。

    听了李二的遭遇,李毅哀叹不已,但他只能对身处困境的李二报以同情。而想到大汉朝政糜烂,竟然将子民成群结队的逼到塞外,这样一个民不聊生的时代,自己还能施展抱负吗?

    李毅陷入沉思,李二也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又一次陷入沉默,屋中死一般的沉寂。良久,忽听一声长吁。

    “谁?是他……在喘气!”李毅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是素利所发,他一声惊呼,笑容又爬上了面颊。李毅的眼睛灵光流转,他凑到素利近前,见他仍处于昏睡之中。

    不过素利的气息流畅了许多,脉搏也变得强劲有力,可见那碗汤起了作用,他的命大概是保住了。

    李毅长出了一口气,素利度过了危险期,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随着神经的松弛,他顿感身子疲乏无力,向榻上一歪,顷刻间便酣然入梦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李毅揉了揉眼睛,见周边怎么如此陌生!稍加回想,才忆起这是汉末。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边的汉子怎么不见了,难道他不辞而别了?此人是鲜卑族中的重要人物,事物繁忙,需等他打理,匆忙间离去也不奇怪。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兄弟醒了,你可真是好睡!”

    李毅转头望去,原来是鲜卑大汉进了屋,见他精神饱满,与最初所见的状态一般无二。一夜的休息,他几乎完全恢复了!李毅微笑道:“是不是呼噜打得震天响,搅扰了兄台的清梦!”

    素利微微一笑,却岔开了话题:“昨日逃出生天,还要多谢兄弟。若没有兄弟及时出手,就算有两条命,也是活不成了。”

    李毅面庞微红,他笑着摇了摇手道:“兄台说的哪里话来,若不是兄台舍命相救,我的小命也是没了!”

    “哈哈!”素利爽朗的大笑起来,笑罢道:“患难见真情,咱们兄弟同生共死,是铁打不动的交情。”素利瞥了眼北方,神色旋即暗淡下来,他蹙着眉头道:“我无端迷失了一昼夜,族中兄弟不知急成什么样!”

    果然不出所料,这鲜卑大汉却是个重要人物,他有大事要办,自然一刻都不能耽搁。李毅拱手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兄台要事缠身,兄弟也不好强行挽留!”李毅说到此处,不觉心中酸楚,言语也有些哽咽。

    见李毅也是个性情中人,素利心中一动,他眉毛一挑道:“观兄弟孑然一身,无所依靠,若无处投奔,可否随为兄北往,助我一臂之力?”

    从大汉期盼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是真心相约。两人相处虽短,却是心灵相通的那种,跟他走?以这个大汉的脾气秉性,定不会给自己亏吃。可他是鲜卑人,帮助他不是壮大异族吗?汉子是爽直率真,这也不能确保,他不会对大汉诉诸武力。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若鲜卑族真的强大了,长驱直入,进犯中原,汉奸的千古骂名,自己是逃不掉了!

    见李毅迟疑不定,素利还以为发音不准,他没有听懂,又重复了一遍:“为兄缺少一位好帮手,盼望兄弟能鼎力相助,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毅咋了咋嘴,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当然愿意应承下来,但民族大义高于一切,在李毅思想中已然根深蒂固,与鲜卑人平等相处是可以的,将其做大做强却万万不能!

    “我……武功差强人意……恐怕……令兄台失望……”

    见李毅言语吞吞吐吐,日间豪爽之气荡然无存。素利皱了皱眉头,心中浮出一丝不快,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阴沉之气。

    李毅仍浑然不觉,还在搜肠刮肚的想着推脱的理由。李二一脚踏进屋子,他感觉到小屋充斥着异样的气氛,忙打了个圆场:“饭已经好了,请两位兄长慢用!”

    扫了一眼粗米饭,素利摇了摇头,他摆了摆手:“我吃不惯小米饭,撤下去,熟獴猇肉吗,倒是少有的美味,昨日只吃了几口,便被那帮兔崽子给搅了局!”

    “已经热好了,兄弟这就去拿!”李二忙不迭的放下米饭。

    “直接给我放到马上,我得走了!”素利对着李毅抱了抱拳道:“兄弟保重,后会有期!”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刚刚聚到一起,没呆上一天,便要各奔东西,李毅不觉伤感袭上心头,他瞪大了湿润的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对着素利抱了抱拳道:“兄长保重!”

    马匹已经备好,熟肉也挂在了马鞍上,素利也不客气,他牵着马的缰绳,大踏步走出了院落,爬上了马背,对二李拱了拱手,挥鞭扬长而去。

    “兄长!请留下姓名!”李毅此时才想起来,因为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问汉子的名姓!

    “素……利……”马儿已经远去,素利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什么?孙林!他怎么会叫孙林?”素利的影子已经消失在晨光中,不可能再追问了,他无奈的把目光转向李二。

    “是孙林,我听的也是这两个音。”李二努力的回想着,由于素利的发音不准,又相距较远,他一时也难于分辨,经李毅的误导,便觉得孙林确实不错。

    不可能啊,鲜卑人怎么会用汉姓?李毅自顾摇着头,跟随着李二返回屋中,他拍了下脑门,一脸的懊悔之色。

    素利一身的伤痕,骑着没有马镫的战马,行动甚不方便,但急切间,忘了这回事,如今想起来一切都晚了。

    用过了早饭,李毅与两口子闲聊,中间无意提到年龄,才知道孙林与李二同岁。李毅心中凌乱了,满口叫着兄长,却不想他是自己的小弟。

    从相貌上判断一个人的年龄,本来就有些不靠谱,而两人初时存在语言障碍,主观臆断却是唯一行之有效的途径。而李毅从事室内工作,比起户外活动多的素利和李二,面皮便较为白净,也细嫩一些,因而被低估了年纪。

    李二家境窘困,夫妻俩虽是好客,但多一个吃白饭的人,会给这个家造成巨大的经济压力。

    孙林离开了,我迟早也要离开,去哪呢?世界之大,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地?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施展抱负,就要提高自己的能力,文是不行了,拿起诗词歌赋,便像翻天书一样,脑袋都大了,若是论武功,自己的那套枪法,得自于后世高手,只是自己初学乍练,火候还差得远,只要假以时日,刻苦练习,凭借这套枪法,可以轻松闯出一片天地。

    去一个大一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糊口的法子,设法安顿下来,把功夫练好,有了真本事,不怕不受重用。

    李毅婉转的讲出了自己想法,李二听说大哥要谋发展,闯天地,也不好阻挡,只好与李毅依依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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