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回、天涯路 (第3/3页)
意的说“你也有今天!怎么不使出你的毒物!”
无事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忽然梦君听到身后有人说“等了这么久,终于遇见你了。”梦君回头一看,只见四个白衣妇人站在身后,正是相忘谷里无泪、无欢、无情、无名四人。梦君一见这几人,便笑说“你们来得正好,帮我一个忙,把这些武林败类都收拾了。”
无欢平静的说“我们找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帮助大小姐扬名立万,谷主命我们找回大小姐,除此外,其余的事情,与我们不想干!”梦君心想这几人和我从未过招,但若说到对打,说不定我还打不过她们四个,尤其是无名,从来就没看到她停过练功,功夫一定比我高。当下一笑,说“你们还叫我一声大小姐,那就得听我的话。我在江湖上被这几人欺负,就算要回去,也得讨回这个公道。”
无情冷冷的说“若不是无笑通知我们,只怕找不到你,你一心要离开,就算被人欺负,也是自取其辱。”梦君说“自取其辱,你才是自取其辱,平日师父待你们如何,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偏要回到那难受的地方自找麻烦。”无情哼了一声,说“我待过很多地方,却认为那里再好不过!难道大小姐非要我们动手不成!”
梦君看水玲珑已经被邰长静逼得无路可走,当下大声说“邰前辈,你快来救我!”一面出剑如风,向无情头上砍去。无情身形一转,一支长剑伸出,将梦君长剑往旁边一拦。梦君正要出第二招,无名已经伸手向她背后抓来,梦君只得飞身直上,越到亭子顶上,反手一招“小楼一夜听风雨”,剑气横飞,将随后赶来的无名身形一阻。无名冷哼一声,剑出如雷,一招“风萧萧兮易水寒”,将梦君逼得险些往后倒去。梦君使出平生所学,没想到无名身手矫捷,虽然所学剑法不多,却全是硬生生练出来的气劲,一时之间,梦君能保住自己,已经费尽了全力。
无名几人在相忘谷中所学甚少,主要是相忘谷主从外面带回的仆人,但是闲来无事,也就只能修炼剑法,因此使出来威力自然势如风雷,但若说到个中精髓,还不及对梦君二人倾囊相授,所以梦君每次对敌,都能从所学中有所领悟,此时觉得无名的剑法不过是多年锤炼的一股劲气而已,当下展开“翔云步法”,剑中虚实不定,剑气时有时无,无名本就很少与人过招,此时被梦君一阵游斗,弄得晕头转向,喝道“大小姐,你这是在比剑还是干吗?”梦君一笑,说“我不出真功夫,你还不知道进退!是无笑背叛咱们相忘谷,出来寻是生非,你们不快些将她带走,在我这里劳什么心!”
只听无笑的声音说“大小姐,背后说人坏话,似乎不雅。”
梦君说“凡事沾到你身上,哪有雅的?无泪,你应该知道无笑是私自离开,为何不将她擒下?”无笑笑说“大小姐,我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和她们一直有联系,你怎么说我私自离开?看来今天我们几人只有联手,才能对付大小姐了!”
无泪点头说“我们都别站着,快点抓了她回去!”梦君见几人扑了过来,心想这几人既然出来了,居然还想着回去,不是有病才怪!当下手上一扬,打出一团暗器,但见漫天里银光飞舞,无笑几人急忙往旁边一闪。
邰长静已经跃到五人中间,双掌一挥,掌力所到之处,草木折而势头裂,梦君心里顿时一松,邰长静已经拉着她飞身离开。
两人一路到了前殿,只见鬼屠站在房顶,像是木头一样巍然不动,梦君喝声“让开!”剑嗤的一下照着鬼屠身上扎去,只听噗的一声,鲜血迸了出来,鬼屠胸前居然被刺了一下。连梦君都有些惊讶,回头看时,只见鬼屠的身体已经顺着房顶的瓦,掉到院子里。
梦君转头问“这是怎么回事?”邰长静说“有高人出现。”梦君急忙说“既然这样,我们干吗不留下来,反正有高人相助!”邰长静说“这里已经没有武林同盟的人,要打探消息,下山再说。”
梦君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但心里却觉得舒服,心想出手的高手一定是友非敌,原来武林正派之中,还是大有高人在的。
落到山脚下,梦君回头看去,说“不知道六大杀手现在还有几个。”邰长静看着她,问“你师父是谁?”梦君说“别说那个老怪物,整天看不见人,也不说自己的名字,自己不想出来,就让里面所有的人都不能出来。她可没有你好,我说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还怪我,责罚我。算了,那种伤心的事情,那种讨厌的人,我不想提了。倒是前辈你的武功这么高,能不能指点一二。”
邰长静叹说“武林中人谁不想武功高强,可是那得需要锤炼,我被锁在谷中,痛苦煎熬,几乎忘了所有的招式,只能拼命练气,用气流冲击全身带来的麻木隐藏各种感觉,没想到,这居然也是武功。”
梦君说“看来前辈不但身体痛苦,而且内心还遭受了很大的折磨。那个对前辈如此无礼如此残酷的人,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是什么人?”
邰长静沉思半晌,叹说“她是我的妻子。”梦君一愣,说“妻子?天下哪有这么可怕的妻子!”邰长静苦笑一下,说“是我先对不住她,又让她和我住在那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等我的师父回来。她恨我,那是人之常情。不过我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离开桃源的时候,她还很高兴的送我,而三天后,我回来的时候,她就让我,让我经历这么大的痛苦,然后离开了我。”
梦君说“你为何要离开?”邰长静说“不知是谁给了我一个假消息,说家师要见我,当时她正有身孕,不便外出,我就一个人离开了桃源。”
梦君说“这个送信给你的人,一定不安好心。他存心破坏你们。”
邰长静说“家师说那地方别人不能进来,可是没想到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我听说是师父的消息,想到别人万难到此,更难知道我和师父之间的事情,当然也就坚信不疑。妻子离开之后,我一直想着她的事情,更没想过这件事。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蹊跷。”
梦君知道邰长静心中有很多未解之事,心想自己要是有这么好的武功,就算怎样也无所谓了,不知他整天在忧心什么。
两人一路缓缓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衣袂破空的声音,梦君回身看去,只见林初成飞身赶来,梦君急忙问“你是怎么来的,发生了什么事?”林初成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武林同盟的人,在路上就被人救走了。”梦君急忙问“是什么人?是不是司徒婉?”
林初成摇头说“我也正纳闷,本来倒是听说台湾五大门派的掌门人找到司徒女侠,想要救出所有被擒之人,但是出手的,却是另有其人,这人拿着一柄百花伞,来去如同天人,六大杀手根本不是对手。”
梦君问“百花伞是什么东西?”邰长静说“据说是当年圣门幽冥七击七件厉害兵刃之一,里面机关甚多,倘若用独门内力驱动,不但暗器精准,同时还会形成排山倒海的气场,能与之相对的,武林中只有很少的几件兵刃。”
梦君说“那太好了,这人一定是朋友。”
林初成摇头说“那可未必,人虽然救走了,但是一直未在江湖上露面。况且圣门当年是天下第一邪派,无笑手上的无涯网,就是圣门七宝之一。”
梦君撅着嘴,说“那我可不明白了,简直被弄得稀里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初成说“我也不明白,既然圣门余孽出现在江湖上,他对武林正派,便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武林同盟的人,不是安全了,而是更加危险。”
梦君一急,说“那,大哥岂不是很危险?你有他的消息吗?”林初成说“最近江湖上风声鹤唳,根本没人走动,我根本就无从打听消息。如今的局面,要救一个人,就得先救天下人,武林人人自危,朝不保夕,你救得了今日,又能救得了多久?”
邰长静也说“不错,这位公子所言甚是,一路而来,眼见着当日明朝的江山土地,全部沦为清朝天下,汉人的头发和尊严同时落地,而罪魁祸首,就是当今清朝的天子。如果能让他害怕,那么汉人保住性命,将不再这么辛苦。”梦君说“前辈要刺杀皇帝?”邰长静说“刺杀皇帝当然难如登天,但我就要凭我这一身本领,让那皇帝知道,我不能挥师北上,取他江山,但可以要他首级,拿他性命。我就看他是要得到一个太平盛事,还是要弄个鱼死网破。”
林初成说“大清的皇宫到现在还没人能进去过,满人的高手虽然不像汉人那么长于御气,但是一身横练的功夫出神入化,殊难对付。就是六大杀手,也不够资格在皇宫守卫。前辈若要动手,只怕不能一味硬闯。讨个便宜的法子,混到那皇帝的身边,从长计议,未必不好。”邰长静说“年轻人说得不错,老头会注意的。”
说完身形展动,已经飞身离开。梦君待他走了,这才一跺脚,说“我倒忘了,救了我大哥再走也不迟啊。我们两个人,怎么救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