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林花落 (第2/3页)
上一轮明月,明天,一定是一个大晴天。
忽然林子里一阵急速奔行的脚步声传来,古玉龙上前一看,只见林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了古玉龙,说“古兄弟,快走,后面有人!”古玉龙抬头一看,只见花神和无忧隐士联袂而来,笑说“林大侠,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古玉龙长剑出鞘,说“二位前辈,不要逼人太甚!”
无忧说“这个世界很现实,我不逼人,人就逼我。小子,你不要太天真了,这里没有少林派,别以为还有武林同盟的人给你面子,所谓入其俗则从其令,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林云倒了回来,古玉龙说“你不是走了吗?”林云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古玉龙一笑,说“那就把他们赶走!”说完长剑挥动,剑气在林子里霎时蔓延。无忧手上的黑木拐杖在风中一带,轻轻化解了古玉龙打出的剑气。古玉龙冷笑一声,另一招已经攻出。无忧的招式舒缓而简单,但是任凭古玉龙如何强攻,都不能将无忧击退。
花神悠闲的看着林云,林云手上的剑一晃,说“看什么看,妖孽!”花神冷笑一声,说“我要好好看看,人是怎么死的!”说完伸手取下一片花瓣,轻轻一挥手,那花瓣在空中忽然急转起来,朝着林云身上射去。
林云急忙闪开,花神飞得更快,花瓣在林云身边缠绕不绝,林云站在中间,喝道“妖女,要杀就杀,何必戏弄我!”花神手上一挥,将花瓣一片片安放在花骨上,笑说“林大侠,你声名远播,是大家口中的英雄,为什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林云冷笑一声,长剑便要往脖子上抹去。古玉龙眼疾手快,急忙飞身过来,一剑击落他手上长剑,说“林大哥,别信这妖女的话,她才该死。”花神说“我本来是该死,几十年来,我一直在要死不死的活着,现在,我终于可以让别人死,林大侠,你就要死了。还有古少侠,你这少林派的弟子,也到头了。”
古玉龙哼了一声,说“有本事,你过来要我的命!否则……”花神问“否则怎样?”古玉龙手上一抖,一把暗器飞了出去,他拉着林云飞快的奔离,口中说“否则我就跑了,死八婆,只知道发表感慨,煮熟的鸭子也会飞走的!”说着已经飞离很远。林云说“古兄弟,轻功真好。”
古玉龙说“逃命的时候,轻功当然会提升到极限。林大哥,你怎么会想到自杀。”
林云说“怎么说,以前我们也是被人尊敬的大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古玉龙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人永远天下无敌,所以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她不是也曾经要死不死吗?有一天,你会再一次让她要死不死,不得好死!”
林云和他落在一个山头上,林云喘着气,说“多谢古兄弟,我本来带着几个弟子准备前往中原,可是到了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他们不是被杀死,就是走散,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到中原。”
古玉龙问“你想不想中原?”林云看着北方,说“想,我当然想,那里是我的老家,十岁坐船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有回去。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够记事了,还有什么,比留在脑中的残存的童年记忆,更值得珍惜的?”
古玉龙点点头,说“我们一定要到中原,一定要复兴大明,一定要赶走荷兰人。”
林云点点头,两人趁着夜色,往山下走去。
村庄显得特别的安静,古玉龙和林云在天明的时候来到一个庄上,林云本能的说“不太对劲。”古玉龙停了下来,林云说“这个庄子的人,都去了哪里?”古玉龙说“太早了,可能还没起来。”林云说“当地人都十分勤劳,起早贪黑,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没有起床?一点灯光都没有,我看,一定有事情发生,和荷兰红毛,一定脱不了干系。”古玉龙说“按林大哥的想法,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云说“岛上的武林各派都很简单,而且根本没有邪魔外道,都是荷兰人请来的邪派高手作怪。以前没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我也猜不准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再说。”古玉龙小心的看着周围,心里思量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说岛上没有武林门派,那一定和荷兰人有关,就是和平教或是长刀会有关了。
忽然一阵人影闪动的声音传来,古玉龙急忙追了上去,喝问道“什么人?”只见那黑影一直飞奔着,古玉龙追了很久,只见那人转过身来,手上一扬,一道电光闪来,古玉龙急忙闪开,那人停了下来,只见此人身形瘦小,但是身手却快得很,一转眼已经攻出数招。
古玉龙一边问,一边还手,那黑衣人却并不作答,林云赶了上来,那黑衣人一见有人帮忙,手上一动,几道电光射来,古玉龙伸手接在手上,只见那只是几粒铁弹,但是上面的力道很强,手法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林云问“怎么回事?”古玉龙说“跟着这黑衣人!”两人往前走着,不多时来到一片泥淖前,林云说“这人轻功很好,要穿过这片泥淖,很不容易。”古玉龙一点头,身形一闪,已经飞身而去。林云看着他轻盈的身形,心想他小小年纪,但是轻功修为却已经很好了。普通的轻功都是以力击地,靠反弹之力以撑住身体,所以在水上或是眼前的泥淖,普通人是根本无力可借。
林云在外面等着,古玉龙一个人到了泥淖对面的林子里,走了一阵,忽然间发现陷在林子里不能出来,他仔细的看着四周,觉得这阵法和师父曾传授自己的“经纬奇阵”很相似,当下抱着试一试的心,一直往前走着,只见来到一个山脚下,偌大一片空地上,花还开的正是艳丽,碧波荡漾的小湖,随意飞翔的鸟儿,传来悦耳的低鸣,见到人来了,一点都不惊讶,在古玉龙身边飞绕着。
忽然间一阵琴声传来,只见一艘小船出现在湖面上,船上坐了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正轻轻弹着琴。古玉龙心想这个女子住在这仙境一样的地方,难道她也是武林中人?
正想着,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走来,喝道“什么人,竟敢闯入相忘谷内,你就不知道入谷者死吗?”古玉龙问“姐姐,这是什么地方?”那人是个年约三十岁的女子,面色如玉,眼中闪动着一种火一般冲动的光芒。她眉毛一扬,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是相忘谷,没人能进来,也不会有人出去,你完了,马上就会被我杀死!”
古玉龙一笑,问“为什么?”那人冷冷一笑,走到古玉龙身前,说“小子,你一会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是规矩。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她忽然凑过嘴来,在古玉龙身边说“趁现在没人发现你,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让无泪她们看到,你就真的完了。”
古玉龙觉得她温婉的手伸了过来,拉着她走在湖边的林子里,不久来到一个幽静的亭子里,那人才放开手,说“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古玉龙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那女子看看四周,轻轻一笑,说“你当然不能知道。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这里完全与世隔绝,是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谷主要我们忘记外面,让外面忘记我们,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在人世间不能见到的。”
古玉龙问“这是为什么?令谷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外面的庄子上,看到了一个人往里面走,他是谷内的人吗?”那女子冷笑一声,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十年来,这里没一个人能进来。我们自己耕田,自己织布,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来做,已经习惯了。”古玉龙说“你习惯了?难道永远呆在这个方寸之地,你还可以习惯?”
那女子说“不习惯又能怎样,这里根本走不出去,我们开始还试着离开,可是后来就再也不敢了,不但不能离开,而且还会受到谷主责罚。”古玉龙问“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女子看着天空,说“我还记得,那时我在外面流浪,日子过得很差,每天都想着,要是能有一顿饱饭,那就好了。现在有了饱饭,我却奢望更多的东西。真是人心难足,想起来,是我太贪婪了。”
古玉龙说“人都是这样,食色皆性,只要不过一个度就是了。”女子看着古玉龙,问“现在外面怎样了,还是以前那样吗?十年了,我只记得后山的桃树,一直熟了十次。我也还记得,当时谷主带我来的时候,问我会不会后悔,我说,我绝不后悔。人在说绝不后悔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时候绝不后悔,只是一种欺骗,绝对的欺骗。因为不管什么决定,要为此损失一生的自由,那都是难受的。饿死和闷死,其实只是两种死亡的方式而已。”
古玉龙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哀伤的眼神,说“姐姐不要伤心,其实,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我不就进来了吗?”女子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古玉龙,叹说“谷主武功高强,就算我们苦练了十年,都比不上她。你才不过十几岁,就算是几岁开始练功,也不过十年。凭什么和谷主斗?”
古玉龙说“人都要讲道理,为何你们谷主一定要限制你们的自由?”女子说“谷主说,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承诺。一个人最可贵的就是一生终于一个承诺,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背信弃义。所以她绝不允许我们离开,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比如无泪,无情,他们都是一样,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作出了一个决定,然后必须遵守一生。我们又怎么知道,当满足一个愿望的同时,却掉进了另一个深陷的泥淖。人生就是这样,总以为解决了目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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