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七回:花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七回:花落 (第2/3页)

,已经有七八人受伤,白云不断摧动劲力,气劲逼去,伤者更众。

    松云喝道“出阵!”长剑击去,跟着西陵派一众尼姑也飞剑脱手,白云闭上双眼,也不知自己中了多少剑,也不知自己伤了多少人,只是忽然间琴弦迸裂,人影翻飞,她自己也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她抱着那古老的琴,手上一动,琴盒中拉出一根弦来,按在琴柱上,继续弹了起来,忽然间听到有人叫她,“云儿。”她抬头一看,只见母亲漂浮在空中,她思绪已经零乱,一见母亲,便飞了上去,几道剑气已经将她击伤。

    她反过身来,琴弦一动,几股力道喷出,阻住追上来的人,自己转身朝着那背影冲去,那背影一直飞到山崖之上,白云也跟到山崖上,轻轻说“娘!”

    那背影带着虚幻的色彩,那声音仿佛来自梦里,“我不是要你好好做人吗?为什么现在众叛亲离,跟着一个东瀛人离开这里?”白云问“东瀛人,东瀛人怎么了?”那背影说“他们不但凶残狠毒,而且擅长花言巧语,你会被他们欺骗,只有……”

    白云忽然冲上前去,拉着那人,喝道“你不是母亲,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转过身来,撕下面具,说“不错,你怎么知道?”白云冷冷的说“罗如心,你处心积虑坐了这么多事,就是想要除去长刀会所有知道你同长刀会关系的人。你够狠,不过你不知道,我的父亲,就是一个东瀛人!”

    罗如心一呆,白云刷地抽出一把小刀,说“这就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刀,母亲一直留着,在他们初次相逢的山谷等待,母亲不会恨东瀛人,至少不会给他们加上凶残狠毒花言巧语这样的头衔。”

    罗如心淡淡一笑,说“你已经走不了了。”

    白云忽然手上一动,罗如心胸口一疼,小刀已经刺入她胸口,连白云都没有料到,这一刀会刺得如此顺利。罗如心没有痛苦,只有微笑,她冷冷的说“我等着你这一刀。”

    白云呆呆的看着罗如心,罗如心说“你输了,你失去了大哥。看看你身后!”白云转过身来,只见孙宁如新等人已经从后面赶来,罗如心笑着说“就像你不能阻止大哥娶我一样,我也不能阻止大哥对你的爱,和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看他心里挂着另一个女人,那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一个女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所以,我要你杀了我,让仇恨冲淡他的爱,这样,孙宁会永远思念我,有时候思念成为习惯,也就成了爱。”

    白云看着罗如心,忽然觉得她陌生而又可怕,白云颤声说“你快死了!”罗如心不屑的说“你以后就会知道什么是比死还要悲惨的命运,你的舅母会救你,你的丈夫会回来,你以为命运会改变,可是这悲剧只是刚刚开始,我绝不告诉你,让你自己,和你那可怜的丈夫,一起来尝试这悲剧演变的滋味。记着我的话,记着!”她微微一笑,孙宁已经扑了过来,抱着罗如心,心痛的说“心妹,心妹,你看着我……”

    罗如心颤声说“大哥,我会看着你,即便到了天边,到了地狱,我也要看着你,你松手,你需要的不是一个死去的人,而是你爱的人,她现在无所依靠,你不要怪她,你要,要……”

    白云感到全身一阵冰冷,忽然胸口一疼,如新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孙宁大叫一声“不!”白云微微一笑,看着如新茫然的眼神,说“要好好活着。”

    如新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心中一疼,孙宁说“别杀她!”如新转头看着孙宁,孙宁闭上双眼,说“你走,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新刷的抽出剑来,看着剑上的鲜血,忽然觉得从内心深处隐隐钻出一股疼痛,她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白云凄然笑说“孙宁,你不必如此,既然要杀我,就来。”如梦喝道“如新,快杀了这个贱人,替师傅师妹们报仇!”

    如新想到如梦等人,心里立时一狠,拾起地上的长剑,刷的一下又刺了进去,白云感到全身一颤,看着如新坚定而凶狠的眼神,她微微一笑,孙宁大叫一声“不!”一掌击去,白云急忙拉住孙宁,四个人在山崖上紧紧纠缠着,谁也不愿松手,白云忽然一用力,全身一退,往后倒去。

    孙宁抱着罗如心,眼看白云缓缓倒在地上,如新茫然的看着白云,缓缓合上剑。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只见唐菂和孙采已经来到近前,唐菂急忙扶着白云,白云睁开双眼,唐菂说“这是怎么回事?”孙采的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说“鬼魅雪莲杀人的事情,自然由鬼魅雪莲交代,你们围攻白云,是什么意思?”

    林羽依看着孙采,不敢说话,如新傲然说“她杀了我师姐,我要为师姐报仇!”孙宁扶着罗如心,缓缓离开。孙采说“什么恩怨情仇,现在都没有水落石出,有的事情,永远也不能水落石出,我今天带走白云,从此不让她过问江湖的事情,至于鬼魅雪莲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白云心里想孙宁这么快回来,大哥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她被唐菂扶着,上了马,孙宁走到跟前来,说“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替你办到,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答应你的事了。”

    白云默然不语,她知道有的事情永远也不能水落石出,她的确输了,她现在所有的话,都只是替自己洗刷罪名的辩解而已,再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他们认为那并不值得信任。

    她住在客栈里,觉得伤口和心口都在一阵阵的疼痛,她起身来,站在窗前,看着那架琴。孙采进来,放了一碗稀粥,说“还在想什么?”白云说“舅母果然来救我了。”

    孙采叹说“从此以后,你要远离江湖是非,这样也好,你娘也会安心,江湖中人不是不讲道理,只是有的事情,道理本来就不明白。越说越乱,多年行走江湖,我想你也该知道了。”

    白云点头说“我知道,就算我不想杀人,也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别有用心的幕后陷害者,也已经离开,这件事情根本不能证明了。”

    孙采说“你娘等了好多年,最后还是没有等到你爹,没想到你也要开始等待。”白云说“等和不等,都是我作的决定,也都是无法摆脱的命运,不得已的选择。不过我还是会等,会一直等下去。”

    白云站在黄山上,黄山的景色是如此的奇诡,心头的思绪却万般复杂,她听到一阵舞剑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只见风不鸣正在练剑。

    风不鸣停了下来,来到她身前,擦了一把汗,说“白姑娘,一起练剑。”白云摇头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风不鸣一笑,说“毕竟你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大侠,怎能离开剑?我知道姑娘心境不好,说不定还在等待一些不能回来的东西,其实姑娘何必将自己锁在一个等待里?”

    白云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风不鸣说“就算是等待,也要等得高兴,人的一生有很多时间在等待,等待际遇,等待成功,等待一个人,如果每一次等待都是悲伤而痛苦的,那人生就充满了痛苦。即便姑娘在等,也不要忘了身边有别的东西。”

    白云看着风不鸣,说“你说的是道理,不是事实。道理谁都明白,可是事实,却不一定有人能够理解!”

    风不鸣点头说“可是我能理解姑娘。因为我相信姑娘。”

    白云问“为何相信我?”

    风不鸣说“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你得答应和我一起练剑。”

    白云摇头说“那我永远都不会知道,风大哥,不用枉费心思,我很简单,简单,就很难改变。”风不鸣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在等别人的时候?……”

    白云说“我不喜欢听你述说别人的故事,在你看来,那只是一个故事,可是在我看来,那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和一段让人无法释怀的感情。”

    风不鸣怅然的说“别人,别人,可是当你把所有的人都看成别人,或是当你把别人看成自己,或是自己的一部分,那该怎样?”

    白云说“那要看别人对你的感觉,我说过,道理是道理,事实是事实。风大哥,你的好意我知道,可是感情不是施舍,更不是包袱,说能扔掉就扔掉的东西。你练你的剑,我走我的路。”

    风不鸣看着白云远去的影子,感到一种复杂的心境,片刻间染满全身每一个角落。

    春去秋来,不觉间又是一年,白云看着怀中的孩子,黄山的景致自己已经看惯,思绪却还是那么烦乱。

    孙采出去寻找她的弟弟,又是一个月之后回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些毫无结果的消息。白云来到竹林里,孙采正在听风亭弹琴。

    白云走进去,说“还是没有消息吗?”孙采说“其实我也一样,一直都在等一个人,可是一直都等不到,我在江湖上留下名头,就是希望有一天这个人能够知道他的姐姐还活在世上。可是到头来,时间过去这么多,还是没有消息。”

    白云听到等人,心里有些怅然。孙采说“我等的是弟弟,今生今世,缘分只有一个,而云儿不一样,云儿大好的青春,不要浪费在无休止的等待上。像你的母亲,将自己尘封在深邃的山谷,从二十岁开始,就枯守人生的岁月,寂寞而又苍老,那不是一曲壮烈的情怀,而是难以控制的宿命,而这宿命延续的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