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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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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太平 (第3/3页)

    风灵说“我早作了必死的决心,反正我对这坟场也没有兴趣了。”原下慧子拉着风灵,说“你不能这样,听我说,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这世界怎么样,你现在唯一能作的事情,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算一点希望都没有,就算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也不用在另一个世界试图打听凡间的消息。生存其实很难,也很可贵。东瀛人生活在贫困中,他们只是据有尺寸之地,哪像中华大地方圆万里,但是他们有着活下去的信心,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不美好,是因为东瀛人太少,所以他们要拼命的活下去。而你觉得这世界丑恶,那也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少,你要努力,要让自己的精神得到永生,让像你这样的人,越多越好,直到有一天,他们站满了世界,他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高声呐喊,他们不再承受虚伪的重压,不再受到别人的欺凌,他们生活的世界,美好得如同你现在想象中的天堂。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咱们赶快离开这里,离开,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风灵看着原下慧子,忽然摇头说“应该离开的是你,赶快走,我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我不可能有绝世的武学,而姐姐不一样,你会的,我留下来也没有用,真的,你走。”她推开门,忽然几把剑刺来,原下慧子急忙上前,伸出长刀挡住,一面喝道“是寒冰双侠,你们消息倒是灵通。”雪子宁喝道“当然,否则怎么要你的狗命!”

    风灵打开窗户,飞身离开,不一会来到山上,站在高高的山上,任夜风吹拂着乱发,散乱在脸上,她心里想父亲,真的有魂灵吗?如果有,你告诉我一声,我应该怎么作,我的能力,要报仇那是绝不可能的,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骗了他们,他们却信以为真,而我又是被谁欺骗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只听虞江城说道“姑娘,月黑风高,寂寞难耐,你在想什么?”风灵恨恨的看着虞江城,说“你怎么像个阴魂一样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像只苍蝇。”虞江城哈哈一笑,说“应该是在你的心里绕来绕去?我倒巴不得变成一只苍蝇,钻到你的身体里,绕来绕去!”

    风灵看着虞江城,说“真是可笑,人怎么可能变成苍蝇?如果你是,我就高兴了,我会一巴掌将你拍死。滚开,别在我面前!”

    虞江城一笑,说“姑娘,何必呢?咱们咱么也是一来二去,熟悉了的人。”只见乱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他似乎不经意间露出的隐约的胸膛,健壮而宽广,像是铺满诱惑的草原,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猿意马起来。

    风灵却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近乎模糊而麻木的一切,冷冷的说“熟悉,我只是觉得陌生,我和任何人都不熟悉,虚伪的人,有很多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你们懂得什么是熟悉吗?简直是荒唐。”说着一把小剑,朝着虞江城刺去。

    虞江城身形一闪,轻轻闪开,笑说“姑娘,你的剑法柔弱而无力,像是你娇柔的双手一样,带着白色的味道,带着香甜的色彩,整个世界因为你而变得简单,因为你的单纯,你的美丽,和你的诱惑。”

    风灵说道“无耻!”一连出了几剑,虞江城忽然一把揽住她,将她抱在怀中,说“你的完美,和你的无力!”风灵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一口,吐进虞江城半张的嘴里,虞江城啊的一声,两人都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虞江城伸手抹了一把嘴,说“我当你是黄花闺女,原来你已经怀了身孕,小贱人,我白白在你身上费了心思!”风灵一惊,有些麻木的神经忽然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股郁闷而痛楚的心情忽然间弥漫开来,她木然的看着虞江城,说“你,你说什么!”

    虞江城一把拉起她来,说“风家的小姐,传言中冰清玉洁的两个女人!可笑,都说当今乱世,名门之中,只有你们两人得保清纯和美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聪明、贞洁,是天下间少有的女子,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风灵一把甩开他,说“你胡说,你胡说!”虞江城哈哈大笑说“你知道我没有胡说!”风灵看着虞江城,说“你说当今世上,只有我们两个?”

    虞江城点头说“江湖传言而已,如今乱世,武林中人朝不虑夕,谁也不知道今天的享受,会不会是最后的潇洒,所以他们忘我的寻找着各种新鲜的刺激,像是猎奇的少年,带着忘记一切的决心,不再拥有束缚,在他们的眼中,自由和现实,才是他们的追求。”

    风灵冷冷的看着虞江城,说“自由和现实?”

    虞江城上前拉着她,说“不错,你重门深锁,根本不知道那其中的快乐,可是你的固执难道能阻挡乱世无所不在的风雨吗?你的父亲不再活在世上,你的孩子也许永远找不到父亲,你的一切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今天活在世上的人,是不能看到死后的事情,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死去。而你也一样,你没有衰老却有可能面对死亡,那无期而至的现实将是你最大的恐惧,也将是你无法摆脱的宿命!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孤单,没有感觉到寂寞,没有感觉到与世隔绝的悲哀,和无路可走的彷徨?”

    风灵有些慌乱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那夜风开始咆哮起来,似乎这里已经是一片坟场,这里有的只是自由飘荡的灵魂,他们没有大道德的束缚没有思想的包袱,没有未来的期待。

    他们自由,因为他们空洞而没有内容,他们现实,因为没有记得过去和从不期待将来。

    风灵的手无力的搭在虞江城的肩上,说“你再说一次。”虞江城靠了过来,说“我不会再说一次,有些话知道就没必要再说一次。而有的事情,就算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让人迷恋。”风灵感到他的手滑过自己冰凉的意识,触及到内心深处敏感而剔透的灵魂,她全身颤抖了一下,是那种来自内心深处激烈而冲动的动荡。

    虞江城将她拢在怀里,使她感到他温存的意识,紧紧包围在她脆弱灵魂的周围。她尽力的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那是多么的结实和坚挺,她能感觉到那是带着黄色味道的光芒,那是带着原始诱惑的渴望,是血肉之躯铸成的活生生的世界,和**裸的感觉。

    她感到衣衫随着意志在坠落,身体看到天上依稀的光芒,和随之掩盖夜色的英俊的脸庞,感受到**燃烧的痛快和肌肤相接的兴致,她听到衣衫脱离**的欢呼,看到**迎接夜风的微笑。

    她的呼吸变得仓促而不安,她惶恐的说“我,我在哪里?”虞江城的声音带着**的味道,在她耳畔响起,“在我的世界,在我们的王国里,没有别人,什么都没有……”她的手在风里抓动着,最后只抓到他厚重的脊梁,滑滑的感觉是她从未经历的,她忽然一把推开虞江城,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着,她看着眼前**的身体,激动的说“我要看清楚。”

    虞江城微微一笑,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是理智而激动的,她轻抚摸着那肌肤上微微的湿润,那是和她的肌肤完全不同的感觉,粗糙而光滑,捉摸不定的感觉,令她兴奋而狂野。她第一次感到这么快乐,忘记了人间的一切束缚,的确没有任何束缚,似乎就算死去也没有这么快乐而无拘束。

    虞江城闭上双眼,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切,他的声音带着诱惑的极致,响起在树林中,夜色里,耳畔间,响起在风灵的整个世界。风灵也轻轻的呼唤起来,她在呼唤那内心处永远隐藏的渴望的心境,呼唤那灵魂尽头无所不为的决心。她快乐的笑了起来,忽然一阵夜风吹来,她浑身一颤,全身打了一个冷战,她推开虞江城,说“骗子!”

    虞江城呵呵一笑,嘴角的酒窝盛满了**的色彩,在夜色里闪着肉色的光芒。

    风灵感到全身被风吞噬淹没了,她拼命的逃跑着,**的身体尽管在夜色里没有光芒,却似乎努力逃离的野马,狂烈的摧动她疲倦的灵魂,她感到一阵阵的痛楚传来,荆棘丛生的丛林,将她带回现实,似乎到处是虞江城**的身体,似乎听到他的语言,看到他的微笑,带着迷人的诱惑,渐渐迷乱了她的视线,迷乱了她所有的感觉。

    她啊的大叫了一声,忽然身上一阵暖意袭来,她转身一看,只见身上已经披了一件大衣,林远正看着她,说“你受了惊吓,别动。”风灵感到筋疲力尽,当然不能动弹,倒在地上。

    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林远看着她笑说,“孩子,没事了,别怕。”

    风灵闭上双眼,说“林大哥,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林远说“一个孩子,一个迷路的人,一个生了病的孩子。我是一个医士,救你是我应该作的事情。”风灵说“你认为一个医士就应当救人,可是一个人,又应该坚持什么!”

    林远说“一个人应该坚持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炎黄的子孙,就应当坚守正义,维护和平,保持真诚。可惜医士医人,草药之力从来不能进入人的心思。林某的能力有限,不能做完想做的事情。”

    风灵说“走过了这么多路,我忽然觉得生活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总会过去,总会消失,闭上眼去承受,和努力的编织,最终还不是逃不过醒来的命运,面对残破的现实。林大哥,尽管我恨他们,可是我没有办法,甚至,我连自己的**都不能控制,我清醒的走入他诱惑编织的巨网中,差点就不能自拔。”

    林远一笑,说“年轻人本来就是冲动的,是**四射的,这样的人才有开创的能力。姑娘不要看轻自己,在我心里,姑娘就是一块美玉,等你到了梅鹤谷,见到我的大儿子,说不定你会喜欢他,他也一定会喜欢你。姑娘,到时候若是你不嫌弃,就作我的儿媳。”

    风灵一怔,说“林大哥,你……”

    林远说“开玩笑的吗?不,是认真的,但是我知道感情需要两个人的承诺,像我,就是娶了我并不爱的人,却又偏偏遇到我爱的人。那真是困难的境地,我的妻子表面能够容忍,可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郁郁而终,很快就去世了,我伤心,难道爱上一个人又娶回来是错误吗?我为了惩罚自己,送我所爱的人离开,用心灵承担的寂寞和思念来祭奠妻子的亡魂,可是这又是我另一件后悔的事情,我的小儿子思念母亲,出去寻找,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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