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路 (第2/3页)
闪动,司徒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文士落在她们身前,舞云冷冷的问“不知尊驾来此何为?”中年文士笑说“不敢,在下奉罗庄主之命,请二位前往书画山庄,商议对抗黑夜幽灵的事情。”
舞云说“可能中原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聚众除奸的事情,可是我不一样,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欢劳驾别人。你也不用无事献殷勤。”
中年文士笑说“舞云掌门!”
舞云正色说“你既然叫我掌门人,便该知道一个掌门人言出必行的风范,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中年文士叹了口气,只得缓缓离开。
司徒婉问“为什么不去?”
舞云说“再笨的贼,也不会等人家做好准备了再去自投罗网,除非他有赢的把握。我最讨厌中原人聚众图谋的方式,仿佛只要大家在一起,义正词严的谴责和同仇敌忾的附和,就可以解决事情一样。师妹,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仇,你会怪罪我吗?”
司徒婉说“我只会帮助你!”
舞云看着天上耀眼的太阳,说“它每天都看着我们,可是它毕竟不知道,每天的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也许每天的太阳也都不一样,只不过我们不是太阳,没法感觉。”
司徒婉淡淡的一笑,她觉得脑中一团乱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作。
舞云转过身来,说“师妹,可能我们和这些中原人真的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但迟钝,而且迂腐;他们是怯懦的,是胆小的,而我最欣赏的品格却是敢作敢为,尽管这对于一个身怀绝技的人来说,是多么可怕。”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可是那有什么办法,明知道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还得咬牙支撑下去。”
司徒婉看着舞云,平和的说“师姐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舞云一笑,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有的事情,毕竟还是不能说得明白,唉,仙琴派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以前的日子多好,平静,祥和,我们受到尊敬,真心实意的帮助别人。”
司徒婉笑说“其实那也未必,我总是觉得,我的故乡太落后,到了中原,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有着五光十色的样子,有着除了劳作休息之外更加绚丽而幸福的追求,有着各种高贵而奇特的想法,他们的生命因为有了追求而带着让人崇拜的色彩,似乎从远古开始就在向人召唤。”
舞云说“那是你一个人的感觉,对于我而言,我所了解的中原人,他们算尽了机关就是为了得到自己哪怕一点点的利益,那是一种可怕的生存境界,脱离了人性最本质的追求,而迷茫在漫漫长路的求索里。因为有了一点改变世界的能力,就试图决定世界万物的走向,试图成为权力和财富的主人,成为别人的主宰,试图将他们平凡的生命笼上一层高贵而神秘的色彩!师妹,看来我们有着不同的看法,我想这世上有不少的人,都抱着他们各自的想法,只是命运并不会如同你想象的那么安排,当你希望别人这样的时候,有人希望他那样。我现在只想找出凶手,完成一个简单的报仇。我的仇家只想避开我的追杀,或是干脆杀了我。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司徒婉摇摇头,说“结果,我想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结果。”
海风轻轻的拍打在她们的肩上,如同无意之间到来的命运,让人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已经陷入其中。
似乎山道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野草都充满了急迫的心情,似乎迷蒙的夜色,怎么也没有尽头。司徒婉和舞云快马加鞭,一路打听着关于可疑人物的消息,但是毕竟是音信渺茫。
这日来到一个小客栈里,两人刚落座,就听得下面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只见几个红衣男子,披着黑色的斗篷,径直走了进来。舞云低声说“中间那个我们见过,是仙琴派飞骑会的掌门木名石。”司徒婉点点头,心想他们是来参加书画山庄的大会的吗。
木名石坐了下来,身边一个汉子问道“看样子来的人不多,咱们去不去?”木名石说“当然去,真是世态炎凉,一年前还在杭州聚会,大家生死兄弟,现在书画山庄有难,大家都事不关己了。若是掌门还在,唉,此一时,彼一时啊。”
先前说话的汉子冷笑一声,说“还不是姓罗的要出风头!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木名石正色说“话不能这么说,我想木庄主是为了大局考虑。圣宝门的人,总会找上门的,咱们都是仙琴派的人,没有人会侥幸逃脱,唯一的方法是先一步动手。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还是不愿看到仙琴派四分五裂,我不能阻止别人,但是我还可以控制我自己!”
那大汉笑了笑,说“我们弟兄当然听会主的。只不过……”另一人说“什么只不过,老四,你少说两句,咱们是在赶路,不是聊天。”
三人随口吃了一些饭,便又匆匆上路。司徒婉笑说“这下得来全不费功夫。师姐,咱们跟上去,看个究竟!”舞云点头说“好,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我先行一步,探个究竟,你后面再来。”司徒婉点头说“师姐万事小心!”
舞云一点头,说“你到了书画山庄,不要现身,我会找到你的。”
司徒婉心想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分开行事?但是师姐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管怎样,毕竟心情是轻松了很多,至少找到了敌人,不管决斗的结果如何,至少不会再盲目的寻找,不会因为毫无头绪而费神。
去书画山庄的路上,人迹很少,看来就算得知了圣宝门将要为难书画山庄,也很少有人前来,这居然是发生在天下第一大派仙琴派身上的事情,的确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日到了书画山庄,舞云还没有任何音信,司徒婉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来到了山庄里。
只见才不过数月,山庄里假山池水,俨然整齐的样子,宛如到了天国仙界一样,偶尔一个凉亭,也将这满目的自然春色点缀到恰到好处。
只不过偌大的庄子里,居然少见人来往,司徒婉走在花园的小道上,只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剑气破空的声音。
她来到假山后面,悄悄从侧面看去,只见一个中年文士正在那里练剑,他身法飘逸,如同飘落在风中遒劲的叶子。
忽然一阵冷笑传来,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好剑法!”司徒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蒙面人已经前来,那中年文士收起剑,说道“难道阁下就是圣宝门新任掌门?”司徒婉知道这个人就是云舞,她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来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她恨世上所有的一切,一切她见到和想到的东西。
云舞轻轻一笑,说“罗庄主,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罗名笑说“不敢,只是未曾迎接,惶恐之至。”云舞说“你们七庄十二会的掌门人,已经有不少人不能前来了,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罗名说“我当然知道,你会在路上杀了他们。”
云舞笑说“那你还要约他们前来?”
罗名说“这样你杀起来方便一点,只要在通往书画山庄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就可以了。”云舞说“你很想他们死吗?”罗名说“恐怕没有人会有你更想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云舞哈哈笑了起来,说“不过这对你是有好处的,你不会傻到做一件对你毫无好处的事情。”罗名点头说“其实我比你更希望他们死去。”
云舞有些奇怪的说“我倒想知道是为什么。”
罗名说“因为我比你更希望过那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
云舞说“是的,人都喜欢自由,可是这得限制别人自由。尤其是所谓的正派中人,反而因此受到更多的束缚。”罗名说“是啊,我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如今一切都该结束了。”
云舞缓缓走上前来,问“那,罗庄主打算干什么?”罗名手上长剑一伸,一招刺了过去,喝道“杀了你!”云舞身形一晃,已经退到亭子顶上,冷笑说“罗名,在我眼里你比一个小孩更天真和无知,以前有一个大派给你们撑腰,在中原你们可以作威作福,现在看你们怎么对付我们所谓邪派的摧残!”
她手上一挥,一道绿光闪来,那是心竹彭湃的劲力,一下子整个院子都弥漫了凌厉的气息。司徒婉心里想心竹的力量原来竟是这么强大!
罗名身形摇动,手上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挽出一朵朵剑花,这是他成名多年的绝技“千树万树梨花开”,剑气铺天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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