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对音感! (第3/3页)
间的破地方搬出来,不用再受大冬天三更半夜跑出来上厕所还得挨冻的苦。
想到这儿,她对师父说:“我不学怎么弹,就学怎么修。”
凌送年点头答应了,然后加了一句:“你还是先和爹娘商量一下吧,现在学乐器的小孩也多起来了。”
在凌送年家研究了半天古筝,回去已经八点多了。父母问她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她以店里忙为理由打发掉了。她本想把今天凌送年说的话忘掉,可一想起那句“要是你早点去学音乐该多好”,却怎么也忘不掉了。凌师傅是除了父母之外她最敬重的人,他的每一句话她都牢记在心。
有一天睡觉前,父亲潘水力往胳膊上抹红油,潘春吟躺在鸽子床上铺,对下面的母亲说:“妈,学乐器怎么样?”
母亲鲁依花脱下草绿色的毛衣,露出领口半塌了的棉衣:“有钱人学这个当然好啊。”
“中专里我有个同学就是弹古筝的,经常上台,挺厉害的。”
“她们家有钱。”
“也不是很有钱。住在西街。”
鲁依花“呵”了一声,随即转了话题:“你这个月能拿多少工资?我看你最近值班的时间蛮长的——问过凌师傅没有?”
“还没有。”潘春吟盯着天花板说,“妈,如果我上台弹古筝,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你人蛮聪明的,应该不错。”鲁依花刚说完,潘水力就喊她过去涂药。长年没日没夜地干活,潘水力还不到五十岁就已经落下了一身毛病。他的肩膀因为搬机器受过两次伤,腰骨也积劳成疾,经常疼得无法动弹。怕上医院浪费钱,每当骨痛病发作,他就大把大把地往肩上和腰上抹红油。
闻着一屋子的红油味,潘春吟试探道:“妈,我去学乐器怎么样?”
“学什么?”鲁依花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吃饱饭没事干的,学乐器干吗!”
“不是。凌师傅说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师傅当然这样说,好让你工作更积极点。”
“不行吗?”
鲁依花说:“如果我们家住的是排屋,别说学乐器了,就是送你出国也没有问题。可你看看我们的房子,这叫房子吗?”
潘春吟明白了,于是没有说下去。也许她是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折腾这些没多大实际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