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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之道 (详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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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之道 (详介) (第1/3页)

茶道,作为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既不是从来就有的,也不会永远存在……现在所谓的日本茶道,公认为形成于5世纪下半叶,日本室町幕府后期。而日本人喝茶的历史,则可追溯到8世纪,时值平安时代,日本与唐帝国的交流正搞的火热,日本的饮茶活动与其当时全面仿效的‘唐风‘一样,完全是从大唐剽来的,85年,著名的空海和尚留下了日人饮茶的最早文字记录。

    中国唐朝,出现了陆羽的《茶经》,这部茶文化的经典著作,极大的促进了日本从单纯的饮茶到茶文化的形成。80-824年,‘弘仁茶风‘是日本第一个茶文化高峰,此时的日本饮茶,从内容到形式完全照抄唐朝,而且只在宫廷和高级僧侣中流行。

    2世纪,日本僧侣荣西从五台山带回了中国宋代‘末式冲茶法‘的诀窍,他献给当时镰仓幕府二代将军源实朝的《吃茶养生记》,带动了日本第二个茶文化高峰,该书极力鼓吹茶的药物作用,此后日本人视茶为包治百病的神药,而贫苦的百姓无钱买药治病,寺院僧侣就以茶为药进行救助,寺院茶的出现,奠定了茶向民间普及的基础。

    4世纪,足利尊氏建立了新的武家政权——室町幕府,三代将军足利义满的时候,平灭国内政敌,达到极盛。足利义满,就是《聪明的一休》里那个小心眼、爱耍小聪明的将军,在历史上却是文治武功一流的名政治家。从文化上讲,他的治世,被称为‘北山文化‘,在这个时期,日本茶文化也与当时奢侈、华丽、虚荣的武士阶级生活相适应,由寺院茶演变成极度追求娱乐性的豪华的斗茶,这种以斗茶游戏为中心,辅之以大玩大闹大吃大喝的疯狂party,是武士们消耗热情,展示财富,另兼扩大交际的重要活动。令人苦笑不得的是,这种暴发户式的靡奢的日式斗茶的前身,却是极为恬淡高雅闲适的宋代文人斗茶。(斗茶,产生于宋代的一种猜茶名的游戏)

    喧嚣终于要归于沉寂。室町后期,八代将军足利义政治下,伴随着武家文化进入沉淀提炼的成熟期,茶事活动的内容也逐渐发生了新的变化。

    说起义政这个人,在军政上可以算是无能,由于他在继承人问题上的犹豫不定,直接引发了将日本分裂为东西两大势力的大动乱——‘应仁、文明之乱‘(47-477),战乱持续了0年,瓦解了室町政权的统治力,熟悉日本战国历史的朋友都知道,这就是战国时代的开端。

    然而,与中国历史上的某些帝王相似,义政虽然是平庸的统治者,却是高水平的文化人,这一点上,他倒可以与祖宗义满比一比。他在京都的东山建立了庞大的建筑群,以其中的著名建筑银阁寺为中心,展开了日本中世文化之代表的‘东山文化‘。茶事,在东山文化中仍然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一反斗茶的娱乐性质,东山时期的茶文化是宗教式的书院茶,这是一种封闭(在四张半榻榻米大小的封闭房间里进行,而斗茶会则在室外)、肃重(相对于斗茶会的喧闹)、简洁(相对于斗茶会的杂乱)的茶文化。可以说,茶道的雏形和主要要素此时已经完全具备了。

    到书院茶为止,日本的茶文化历经700年的变迁,虽然形式和内容几经剧变,但始终仍然只是皇室、公卿、上层武士和僧侣中流行的一种高级文化活动,在这样狭窄的基础上,是不能产生真正有生命力的‘道‘的,这是重视阶级观念的日本民族性的局限所在。

    粉碎一切秩序、阶层、世俗观念的战国乱世,为茶的民间化、民族化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非常幸运的是,茶文化抓住了这个契机,从而迎来了其关键性的飞跃……

    茶道的形成

    室町末期,相对于上面各种由皇室、贵族、武士、僧侣、富人垄断的主流的茶活动,由平民百姓组织的饮茶会‘云脚茶会‘也开始出现,在这些初期的平民茶会中,奈良的‘淋汗茶会‘是非常著名的,它采取的草庐式建筑后来成为茶道建筑的典范。

    奈良流的代表人物,村田珠光(423-502),被后世称为茶道的‘开山之祖‘。生于奈良,幼年在净土宗寺院出家,因为违反寺规被轰了出来,此时,日本禅宗的重要人物,大名鼎鼎的‘聪明的一休‘——‘疯僧‘一休宗纯,正在京都的大德寺挂单,珠光闻名前去拜师参禅,这是茶道形成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珠光经过修行,得到禅之教外别传,一休给他的印可证书是件国宝级的文物——圆悟克勤的墨迹,啥,圆悟是谁?乃是中土大宋年间一位了不起的禅僧,他的名著《碧岩录》是禅宗的重要典籍。他的手迹是怎么流失到日本人那里的,真该追究当时文物管理部门和海关的责任。而一休哥居然拿这个送人,也真够不同凡响。

    珠光身为柰良茶会的名人,从一休那里吸取了禅宗的精华后,立刻开始用禅来改造自己的茶事活动,他将圆悟克勤的墨迹必恭必敬的挂在茶室壁龛中,那是茶室最为显著的位置,每个来参加茶事的客人都要先向圆悟的手迹行礼。从此这副墨迹不仅是禅门重宝,而且也成为茶道至高的圣物。它是珠光将禅宗与茶道相结合的见证。茶与禅的结合,是茶道形成的一大关键,从此,茶事活动有了深邃的思想内涵。珠光以后的历代茶人,几乎都参禅,而茶道也被认为是‘在家禅‘的一种,有‘茶禅一味‘(或‘茶禅一如‘)之说。

    珠光开创的‘草庵茶‘乃是后世茶道的出发点。在他的晚年,经将军义政的文化侍从能阿弥的介绍,成为将军义政的茶道师范,在充分了解了东山‘书院茶‘并有机会接触到义政搜集的大量艺术文物珍品(‘东山御物‘)后,他的茶道思想有了进一步的飞跃,平民奈良流‘草庵茶‘与贵族‘书院茶‘的结合,完成了由茶文化到茶道升华的最为重要的一步。

    茶的民间化、茶与禅的结合、贵族茶与民间茶的结合,是茶道形成的三大关键性工作,通过村田珠光的一生实践,机缘巧合的得以完成,这不能不说是茶道的幸运。

    茶人列传

    名对手——利休与秀吉

    这两个人,前者是日本第一的大艺术家,后者是日本第一的传奇领袖,也是日本茶道发展中起过至关重要作用的两个人,同时,又是有着悲剧宿命的名对手……

    战国‘下克上‘的乱世,统治秩序瓦解,带来了市民文化的极大繁荣。界、博多这些大的商业町空前发达,两地商人垄断‘南蛮贸易‘(与中国明朝的贸易),聚集了巨大的财富。茶道自珠光以后,成为了市民阶层的时尚,南蛮货物的涌入,又为茶道具、茶饮食的丰富提供了新的源泉。另一方面,终日征战,不知有没有明日的武士们,也希望在融合了禅宗无常观的茶道中寻求精神寄托,在宁静的茶室里获得暂时的平静,抛开生死的烦恼,茶道从而成为武士必不可少的生活内容。茶道已经成为了全民化的文化活动,诞生划时代伟大茶人的时机成熟了。

    千利休(522-592),幼名四郎,法号宗易、利休,斋号抛筌,界町人。在《太合立志传》系列里,他是学习茶道技能的唯一途径,有着垄断地位,每回为了学他的茶道,木下藤吉郎都要拼了老命打工挣钱(茶具、学费都好贵),当时就心中立下志向,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老家伙好看,比如让他当众剖腹……

    千利休出身于商人家庭,幼年开始学习茶道,8岁拜武野绍鸥为师。绍鸥是珠光的再传弟子,茶道史上承前启后的伟大茶匠。珠光茶道的内容和形式仍然有中国茶的明显印记,禅宗思想来自于中国,茶道具也以中国的古物(‘唐物‘)为主。绍鸥则通过把连歌道这一日本民族传统艺术引入茶道,完成了茶道的民族化(他本是一位有名的连歌师)。茶道的许多内容,都是由珠光开创,并由绍鸥加以完善的。然而,绍鸥最重要的贡献,还是他对大弟子利休的培养,利休正是站在绍鸥的肩膀上,完成了对茶道的全面革新。

    555年绍鸥去世后,利休已经成为当时首屈一指的茶人,天正二年(574年),已经制霸畿内,正在‘天下布武‘的征途上迈进的战国风云儿织田信长,聘请他做了自己的茶头(茶道师范)。与权力者结合,这是利休生命中的一大转折。

    信长把茶道视为政治上的工具,用以对外宣示织田政权的威严,对内笼络重臣之心。开茶会的资格是他赐予臣下的一个极大的荣耀。羽柴秀吉,此时作为信长的重臣,也拥有这一资格,并在利休之下学习茶道,这是两人最初的接触。

    天正十年(582年),是日本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行将实现一统日本的梦想的信长,在本能寺的熊熊烈火中消失了,秀吉以迅雷之势回军击败谋逆者明智光秀,接着又击败织田家内部的各势力,成为信长的继承者,他用了8年的时间完成了日本的统一。战国结束了,秀吉的治世开始,利休顺理成章的又做了秀吉的茶头。两人从此开始了差不多0年的合作与争斗,这0年,是茶道史上极其绚丽的一页。

    如同《太合立志传》中所表现的那样,秀吉出身贫贱,传奇性的成为天下的统治者,在讲究名门渊源的日本古代,这是仅有的奇迹。秀吉统治的基础是相当薄弱的,几乎完全依靠他个人的超凡能力。为了使自己的统治正统化,秀吉伤透了脑筋。茶道在他看来,既是癖好,又是安抚天下的极好工具,同时也可以满足自己心理上的虚荣。

    因此,秀吉非常需要通过利休这位天下闻名的茶人来扩大自己的影响,他对茶事活动的热衷到了痴迷的地步,而他那天才的想象力,也在这方面有不少的发挥。天正十三年(585年),秀吉从天皇那里取得了‘关白‘的官位,这是公卿的最高官职,对于追求名正言顺的地位、级别的秀吉而言,其意义不言自明。为此,他举办了一次高规格的宫内茶会,利休是当然的主持人。茶会上,先由秀吉为天皇点茶,所用的茶道具是专门定做,完全崭新的一套,以示对天皇无暇神体的尊敬。再由利休为天皇点茶,使用的茶器是珍贵的唐物‘新田肩冲‘、‘初花肩冲‘和‘松花‘,其中的叶茶壶‘松花‘,据说价值40万石,相当于日本当时一国到两国的领地(日本共分国),可谓价值连城。此次茶会,是利休一生级别最高的一次茶会,他也被天皇赐予‘利休‘的法号,在这之前,他一直被世人称为千宗易。

    两年以后(587)的北野大茶会,是秀吉与利休合作的最高峰,也是茶道史上仅见的大场面。秀吉发布文告于0月日至0日举行0天的大茶会。只要热爱茶道,无论武士、商人、农民百姓,只需携茶釜(茶具一种,煮水的壶)一只、水瓶一个、饮料一种,即可参加。没有茶,拿米粉糊代替也无妨。不必担心没有茶室,只需在松林中铺两三张榻榻米即可,没有榻榻米,用一般草席也可以,可以自由选择茶席的位置。除日本人外,爱好茶道的中国人也可出席。无论何人,只要光临秀吉的茶席的,均可以喝到秀吉亲自点的茶。这篇文告一出,应者云集,在茶会当天,茶席一个接一个,达到800之多。秀吉更是摆出了他曾经在天皇和明朝使节面前炫耀过的黄金茶室。完全用黄金为材料建造茶室,恐怕只有像秀吉这样的天才、怪才加心理扭曲的变态才会想的出来。

    北野大茶会是茶道空前的盛典,可以看出当时茶风的昌盛,而这次盛会对于茶道普及的推动作用也是无庸置疑的,不管秀吉热衷茶道的动机如何,他对日本茶道发展的重大贡献不容抹杀。

    利休侍奉秀吉的0年,是他茶道境界不断提升,艺术才华充分展现的黄金时期。他对茶道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革和完善,由于茶道本身就是融会了饮食、园艺、建筑、花木、书画、雕刻、陶器、漆器、竹器、礼仪、缝纫等诸方面的综合文化体系,因此,利休的影响远远超出了茶的本身,扩大到了日本文化的各个方面,人们把利休喜爱的、体现了他的审美观的东西以他的名字命名,这样的例子就有‘利休栅栏‘、‘利休色‘、‘利休豆馅‘、‘利休馒头‘、‘利休牡丹‘、‘利休豆腐‘、‘利休头巾‘、‘利休木屐‘、‘利休扇子‘、‘利休缎子‘等等许多,可以说,在整部日本的历史上,迄今为止,对其民族文化艺术影响最为深远的,非利休莫属。茶道从珠光开始有了‘道‘的地位,而在利休之后,更逐渐成为了日本文化和民族精神的代表。利休,不愧为世界级的文化名人。

    利休的茶道思想,继承珠光、绍鸥的衣钵,继续追求着‘本来无一物‘‘无一物中无尽藏‘的禅之境界。珠光已经基本荡涤了茶文化中娱乐性的因素,利休更彻底的斩断了旧式茶文化中与物质世界的种种联系。他把四张半榻榻米大小(约8.8平方米)的标准茶室进一步缩小为三张甚至两张半(4.5平方米)榻榻米,室内装饰也尽量简化,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任何的娱乐都是无法进行的,而主客举手投足如果不遵循一定的礼法,茶事就根本无法完成(一次茶事长达4小时),茶道成为了一种修行,任何物质上的欲念都不能存在在茶室之中。主客在极近的距离促膝而坐,面貌、动作可以历历印在对方的脑海里,从而达到以心传心,心心相映的境界。

    利休将茶道回归到了淡泊自然的最初。他留下的一句话成为后世茶人的至理名言‘须知茶道之本不过是烧水点茶。夏天如何使茶室凉爽,冬天如何使茶室温暖,炭要放得适当,利于烧水,茶要点得可口,这就是茶道的秘诀。‘利休心中丝毫不存在既有的规矩与陈念,从心所欲的不断创造出新的茶趣。与当时争相追求名贵茶道具的世风相反,他把日常生活用具随手用来作为茶具,用日本常见的竹器来替代高贵的金属器皿,终其一生没有用心收集任何的‘名器‘,却发现和创造‘名器‘无数。几乎每一件他挑选出来的茶道具,不论原来是农家的水碗也好,还是裂了的竹子也好,都成为后世茶人珍爱的至宝。

    这里讲两个关于茶花(不是山茶花,是茶道中的插花)的小故事,可以体现出利休的艺术境界。利休宅内的院子里种满了牵牛花,一旦开放,真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秀吉得知此事,就指示利休在宅内准备一次茶会,以欣赏满目的花景,品茶赏花,够风雅。结果,他兴致勃勃的来到利休宅,却发现所有的花都被利休剪掉了,秀吉当下大怒,气冲冲进茶室问罪,一进茶室,他不禁呆住了,在暗淡的壁龛的花瓶里插着一朵洁白的牵牛花,露水欲滴,生机无限。剪掉一片只留一朵,花的内在生命力却得到充分的表现,这就是利休的禅心。

    另一次是春天,一次茶会,秀吉找来一个铁盘子,里面盛满水,然后拿了一大枝梅花,让利休当众表演插花。自古以来,花瓶(日本茶道称‘花入‘)都是筒状的,哪里有在盘子里插花的,秀吉就像《聪明的一休》里的将军,成心要出难题。结果一休,啊不,是利休,从容拿过梅花一把把揉碎,花瓣花苞纷纷飘落于水面,之后,将梅花枝斜搭在盘子上。秀吉和同座众人看了,一时间目瞪口呆,为利休创造的美所窒息。

    人们常说,技能臻于极致就是‘道‘,达于‘道‘者,一举一动无不是技艺之巅,利休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他越到晚年越趋于古拙稚朴。未曾料到,这却给他自己的命运埋下了悲剧的伏笔。

    前面提到过,秀吉是个喜欢大场面,喜欢铺张的人,可能这样才能使他忘记自己的下贱出身,感觉到身为‘天下人‘的尊严,他对名贵茶道具近乎贪婪的追求,对地位、财富、人生享受无止境的**,都与利休水火不容。虽然利休对秀吉的种种行为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示,但他的内心却对此十分鄙视,以秀吉之聪明,不可能感受不到。而利休的茶名日盛一日,声望达于天下,隐然有压倒秀吉之势,也让秀吉越来越生忌念。如果秀吉和利休一样是个没权没势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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