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章：心理 (第2/3页)
受了点儿。他呼出一口气，道：“我因此变得不近人情，甚至是没有人性。我是这样想的。”
“人有时候总会对自己低估。我看来，你很正常。”
清沂苦笑着摇摇头：“不一样的。我很清楚自己。我有暴力倾向。我有独占欲。有时候我的情绪波动很大，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那么，你曾消沉吗？我是指，你游戏失败之前？”豪斯医生没有急着记录，而是认真地上身前倾，把清沂每一句话都记心。
“曾有过，但是，难受感是不同的。”想起还没掉到0级的那段日子，清沂道：“我很开心，完全不会消沉。直到游戏变故――啊，这次变故和游戏失败是不同的时间段。游戏变故后我也非常消沉，不过慢慢地变好了。”
“你有没有和别人谈起这些问题？”
“没有。”清沂现自己很少与他人交心，哪怕是关系和自己好的格林太太。如果那些负面的、阴暗的东西被格林太太知道了，恐怕格林太太会把害怕他。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从没有和任何人倾吐心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也是需要人认可的，自己也不想成为异类。
豪斯医生接着问：“那么，你有没有某个特别剧烈的、明显的印象？当你极端焦虑或沮丧时，脑海里出现过某个印象？能不能描述一下？”
清沂脑海忽然一空，他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眼前闪现，要将自己完全吞噬。自己立即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直、一直、一直下沉，永远地保持下沉状态，迷失于黑暗……
“先生，先生！”
豪斯医生的叫声将清沂的思绪拉回。清沂摆摆手，先擦掉满面的汗水，这才现自己正如溺水者般喘气。他喝了一口可乐，勉强镇静下来。
“不用害怕，我们慢慢来。”豪斯医生说着便面向显示屏：“我们来听点儿音乐？”
“不……医生！我没事。我可以继续。”清沂又擦了几把汗，因为皮肤上不依不饶地又沁出汗珠。他看着医生：“我能够面对的。”
豪斯医生板起脸：“不行，先生。你需要放松。请相信专业人士给出的意见。我们慢慢来……对了，就这样。你喜欢玩游戏？是《乾坤》吗？”
“没错。”
“那的确很好玩，虽然我玩了半天就放弃了。你是战斗职业者对吗？很强吗？”
“嗯……一般般。”心理咨询居然还扯到游戏上了，真好笑……清沂想起自己的毕业论，嘴角不由向上弯了一个弧。
豪斯医生注意到他的浅笑，便道：“你说的那个游戏变故，是指‘末日交锋’？”
“对。”
“游戏，也生过你刚才看见的那些画面吗？”
清沂知道医生指的是什么。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短短的问话后，自己的紧张情绪就没有了。也许是可乐的功效？他点头：“曾经游戏看过一次，但其他都是生活看到的。不过，游戏那一次并不是早的一次。”
“也就是说，你把幻像带进了游戏。那么，你能不能为我描述一下幻像呢？”
清沂深呼吸。刚才那个鲜明的幻像仍脑海里笼罩，就像一层散不去的妖氛。他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那是一张很大的嘴巴，迎面把我吞掉。很……可怕。被吞掉之后，就会陷入黑暗，旁人提醒下才能恢复清醒。眼前一黑，对，就是眼前一黑的状态。”
“你可能有低血糖，的确应该喝多些可乐。”豪斯医生记录着，笑道：“低血糖总会引起生理上的不适。长时间蹲着再忽然站起也容易眼前一黑。”
“是吗……”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看到那血盆大口吗？努力掘一下，那些场景的深处说不定我们会找到症结所。”
清沂闭上眼睛。一张血盆大口眼前闪现，要将自己完全吞噬。
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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