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八方风雨起关中,邪帝魔影,日月当空(中) (第2/3页)
形倒退,间不容发之际闪过乩童的扑击,倏又欺近,左掌横切乩童的咽喉。明明是平实无奇,毫无花巧的招式。但被这大宗师施展出来,却有变化无方,令人无法捉摸的迷幻感觉。
“嗬嗬!!!唰!!”
乩童被宁道奇捉摸不定的打法激起凶性,喉间发出嗬嗬怪叫,不闪不避,一头撞向宁道奇袭往咽喉的手刀,手中弧形刃陡然螺旋桨般高速急旋而起,然后脱手而出,闪电般向宁道奇切割而去。
“嗡!!!”
巨大飞盘般的兵刃,让宁道奇首次露出讶色,如此奇招,他尚是首次遇上,不但将他的攻势打断,更是充满一往无前的威势,上面附着的怪异气息,让他不敢硬接。掌往后收,在胸前似动非动,身形却缩地成寸般消失,玄奇深奥至极点。
“唰!”
消失的宁道奇不但避过了乩童抛出的弧形刃,反而来到了乩童的侧后方,悠然出手,潇洒随意的拨、扫、挥、劈,没有丝毫花巧,却无一不恰到好处。令乩童的攻势全不奏效,甚至连闪避都困难无比。在晶亮的雪地之上,两道人影闪电般移形换位,进退起落,令人目眩。
“蓬蓬!!!”
乩童吐血向外抛飞。
显是不敌对方。
宁道奇回复负手身后的仙姿妙态,气定神闲的淡然道,“精者身之本,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出入谓之魄,心之所倚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武道之极不外天人交感,阴阳应象。唐公子到你哩?!”
“哈哈哈,好。”姚玄也不废话,身形在雪地之上,左右微微晃动,倏然幻化,道道幻影如魔如妖,向前一踏,一如宁道奇的缩地成寸般,立即来到十丈外宁道奇的面前。一爪击出,毫无劲气风声,平淡无奇。
“石老魔的幻魔身法?!咦?!你的攻击……”
宁道奇脸上却出现一抹凝重,一手负后,一手探前,合指撮掌打出问讯般的手势,站得稳如山岳,使人生出难以动摇其分毫的感觉,
面对姚玄这看似随意的一击,宁道奇竟然破天荒的采取了守势。
“啪!!!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爪掌相交,猛然粘黏在一起,姚玄双目如同一汪深潭,死死逼视着宁道奇的双眸,神识化作大石,砸往对方城门高立,谨守的心湖。
同时掌、拳、指、肘、膝、脚、腰、胯、臀、胸、背、头所有部分。皆化作攻击点。与这天下第一宗师于方寸之间展开最犀利的近战。
两道人影在五百罗汉环伺的白石演武广场中追逐无定,兔起鹘落的以惊人高速闪挪腾移,但双方姿态仍是那么不合乎战况的从容大度。
“砰砰!!!”
“轰!!!”
劲气横流滚荡。
两人触电般退开。
旋又以难言的高速撞在一起。
“啪啪啪啪!!!!!”
爆豆般的互击声频繁迭起。
宁道奇募地挺直仙骨,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皆张,形态变得威猛无俦,与状比邪神的姚玄相比毫不逊色,一拳击出,连续作出玄奥精奇至超乎任何形容的玄妙变化,却又是毫无伪借的一拳轰在姚玄探往下阴处的阴毒一爪上。
“蓬!!!”
宁道奇整个人弹上半空。双足接连重踏而下。带起道道厚重轻灵参杂的腿影,一如黄飞鸿的无影脚。
姚玄猛吸一口气,双目霎时涌起一层黑色雾气。
“轰!!!”
整个一丈方圆的空间遽然坍塌。
宁道奇下落的速度陡然如同大石般加快,但是脚下凝聚的气劲却被吸取的点滴不剩。
与此同时。姚玄仰首望天,露出一丝邪笑,双臂舒张,双掌齐齐击出。
“天魔**?!!!”宁道奇遽然惊叫。但随即猛地鲸吞虹吸,神奇无比的在空中陡然一停,旋即以千变万化的动作,似进似退、欲上欲下,迷惑对方,然后于不可能之间倏地横移三尺,双手施出玄奥莫测的手法。迎上姚玄浑然无隙,看似双掌齐出,实则先后顺序微妙的一击。
“砰!!!”
宁道奇猛然感到,攻往对方经脉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般陡然消失不见,惊觉不好。当机立断便要抽身而退。却发现对方的攻往体内的真气刹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自己牢牢吸住,随即浑身经脉骤然感到一冷一热,一阴一阳的真气脉动。
宁道奇顿时心境失守。不能自信的道,“不死印法?!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同时精通两门至高无上的魔功?!!”
“宁老莫慌,还有第三种哩。”姚玄双目之中黑雾陡然蠕动。转化,一股如同火焰般的紫芒骤然浮现。
同时因为对方震惊,心灵防守上出现一丝缝隙,在门外徘徊一直不得而进的神识,从敲门砖倏然化作一根绣花针。从缝隙中一穿而入。
“轰!!!”宁道奇首次一击,顿时呼吸不畅。头痛无比。手下顿时无可避免的一缓。
姚玄以不死印借去的真气加上浑身的功力,以“紫血**”的阴毒套路,轰然攻入宁道奇的经脉。
“噗!!!”
被姚玄击飞的宁道奇,一口鲜血喷出,洒落衣襟,头发散乱,双眼涣散,凄厉无比。
高手之争,半招之差,则胜负立分。
姚玄目中冷光一凝,身子魔幻般蜡化,从宁道奇影子中神鬼般跳出,拳影铺天盖地般轰来。
宁道奇面色惨白,猛地突发一声长啸,在空中忽然凝定,钉子般疾落锥下,钉往地面,背后正是文殊菩萨骑狮铜像。际此面对姚玄能使风云色变,充塞天地的拳影。
一片羽毛般飞起的宁道奇双掌近乎神迹般的从万千虚幻拳影之中,找到真身,抵住姚玄的双拳,并且以双掌心收拢合聚的气茧,死死缠住姚玄诡异无比的魔攻真气。
同时一脚踢出。
正中对方胸口。
还未等宁道奇泛起喜悦,小腹遽然一痛,却是同时中了姚玄一脚。
“噗!!!!噗!!!”
两人同时分开,自丈外站定。
姚玄面色掠过一丝艳红,随即隐去,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眼神却是无比明亮。
宁道奇则恢复之前的神态闲雅,快速吟道,“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甚矣……自,自以……以……”
说到这里。宁道奇气息猛地急促起来。嘴角鲜血泉水般流淌而出,这位天下有数的大宗师,竟然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将文章整体念完。
“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宁老,一路走好!妃暄恭送。”师妃暄泪水盈盈而落,将对方的话语接完,冲着老人一躬到地,悲戗相送。
宁道奇脸上陡然一阵平静,重又泛出孩童般的纯真眸色。
欣然而笑。
但随即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神采迅速褪去。脸上现出一抹死意的灰白。
缓缓仰靠在文殊菩萨铜像之下,阖目闭眼,寂然无声。
众人皆静。
无论是敌是友。
对方的气度武功确实令人心折。
一代宗师于眼前陨落,也叫人震撼莫名。
许久。直至又有雪花落下。
众人才略略回神。
“你为何强压伤势?!这次过后恐怕会有很久不能动手呢。”婠婠美眸转动,对于宁道奇的死她是最无所谓的人,最快回复过来,向姚玄询问道。
“呵呵,这种情势之下,由不得我安心养伤……我说的对吗?!傅大宗师。既然来了,不如手谈一局如何?!”姚玄言笑晏晏,转头望向大雄宝殿。
婠婠神色一动,与师妃暄不分先后望去,正看到一位一袭白袍罩身。安然默立之人。
此人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正是集中土、西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故能与雄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散人」宁道奇并称当世三大宗师的「奕剑大师」傅采林。
又因屡次率领义军抗击隋炀帝杨广入侵,故又成为高丽的民族英雄,在高丽人心中,傅采林已是神而非人。充满崇高而神秘的色彩。
“傅某尝言‘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那是说每个人都怀有一个深藏的宝库,潜力无穷,只是被各种执着蒙蔽了而已。这句话本来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其中不乏自傲之色。毕竟傅某以一白身,全凭自己晋至如此地步,已足堪自傲。但是今天前来,却看到宁兄陨落于一少年之手,方知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傅采林说话间,脸上陡然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单一看上去傅采林的面貌与英俊无缘,但是随着他的话语,面部表情陡然鲜活起来,变得无比完美,一如每个人臆想之中的最完美男子从梦幻中走出。
从此亦可看出,傅采林对于本身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姚玄几可肯定,如果对方想要易容,根本不必借助任何道具,只是肌肉蠕动便可瞬间成为另一人,且比鲁妙子的人皮面具更加真实。
“其实说是宁道奇陨落于在下手里,不如说是陨落于其自身之下。这样的道理,你应该懂的。”姚玄摇摇头,微微一叹。
“……不论是宗师还是匹夫,只要是武者一旦动手就要勇猛精进,放下一切。修养、气度,那都是活人才有机会讲的。就如战场厮杀无所不用其极,方是正解。宁兄放不下‘不杀生’的精神桎梏,自然招致败亡,怪不得他人。”
傅采林闭上双目,脸容立即变回无比的丑陋,柔声道,“在我活过的日子里,我一直为某一种秘不可测和不得而知的东西努力寻找、思索;我隐隐感到这东西存在于思感某一秘处,在某一刹那至乎感触到它的存在,而它正是生命的意义,可以为我打破平庸和重复的闷局。
而在我作出对此思索的同时,我从仇恨罪恶和争权夺利的泥沼中爬了出来,清楚的看到存在于人与人间种种丑恶和没有意义的愚蠢行为;看着其如何构成人的阴暗面。如何破坏生的乐趣。唐公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在天下这个利益泥沼之中。谁人能够逃脱。除非武之极,破碎虚空,否则还不是沦为棋子的命运。我想这也是傅大师创此奕剑之术的用意所在吧。”姚玄叹道。
他开始了解傅采林,在三大宗师中,宁道奇清静无为、谦虚自守;毕玄一派突厥人强悍暴力的作风,冷酷无情;傅釆林则是专情至性,毕生寻找最美丽的某种事物。
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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