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一 皇子 (第2/3页)
张问那言语诚恳的辞呈,让朱由校的压迫感消失了。一切都朱由校的掌控之,他想张问下台不需要牺牲妹妹、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这样麻烦了,只需要恩准张问养病这么简单。
但是朱由校又有些犹豫,张问的主动,让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他仔细想起来,张问其实是个干吏,而且他不像其他大臣那样缩头缩脑只顾自保,张问可能会让大明的气象变好,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张问这样党同伐异的干法,又让朱由校有种不安全感。
其实上皇帝这份工作压力很大,为了皇位连兄弟都可以互相残杀,谁能完全靠得住?除了那种娘肚子里、脑子就进水了的皇帝,才可能天天乐呵呵地没有任何压力。皇权是大的权力,但是朱由校深知道这样的权力是怎么实现的。
朱由校犹豫了许久,上进与稳固徘徊不定,但是他终想明白了:让大臣拥有高权力的人退下,会产生各种连带的反应。所以无论朱由校后决定怎么办,他都应该先稳住张问,再作从长计议。正如张问想稳住朱由校一样,朱由校也想稳住张问,激烈的干法双方都没有准备好。
张问如果不了,朱由校缺少一个核心的班子替他治理天下,那些朱由校曾经重用的旧臣,现只剩张问了,让张问突然离位,会让朱由校产生一种无力感。他需要时间提拔一批用的大臣,他的极高皇权需要有人拥护才能化为实际的权力。
于是朱由校决定召见张问,和他谈谈心,稳住他的情绪。
这次朱由校没有后宫召见张问,下旨传唤张问后,他去了华殿。华殿从嘉靖十五年起就一直用作皇帝经筵和召见大臣的地方,朱由校却很少用。
华殿南向,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黄琉璃瓦歇山顶。朱由校从连接前后殿的穿廊走到后殿主敬殿等候张问。等了许久,仍然不见张问过来,他便有些恼怒地对太监说道:“内阁到华殿,才多远的路?张问为什么还不来?”
太监道:“回皇爷,张问今儿不内阁,呆家里呢,估计过来还要一点时间。”
“家里?”朱由校看着华殿侧边的三交椀菱花槅扇窗,喃喃地说道。他想,张问是真不想干了?
过了许久,一个太监走进主敬殿,跪倒地说道:“皇爷,张问来了,已经到月台外边的甬道了。”
“宣他进来。”
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张问太监的带引下走进了主敬殿,远远地就伏倒地,喊道:“微臣张问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来人,赐坐。”朱由校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作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来。
张问走上前去,走到龙榻旁边的凳子旁边,先拱手说道:“臣恭贺皇上喜得龙子,皇上之福,大明之福,社稷之福,天下幸甚。”说完才坐到皇帝赏赐的凳子上,那凳面上铺着一个软座垫,坐着很是舒服,但是张问只敢让臀?部的沾着凳子座垫的一个小角,皇帝面前坐都是这样的姿势。
朱由校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宫女太监,这才说道:“张问,你为什么要辞职?别给朕说身体有恙之类的,朕不信。”
张问寻思了片刻,自己突然提出辞呈,说出一点实情,反而能给皇帝交心的感觉,他想罢便说道:“昨晚二天,遂平公主殿下来内阁值房了……”
“哦?”朱由校有些尴尬,忙说道,“这个丫头,越来越放肆,都是朕给纵容的……”
张问道:“臣昨晚就想,按理殿下晚上是不能走到内阁值房的,也许……也许是皇上对臣的施政不满……”
张问委婉地说了出来,意思就是朱由校想把他变成驸马、从内阁次辅的位置上退下。这么说虽然有点打击皇帝的面子,但是确实是那么回事,朱徽婧一个公主半夜二的怎么能顺利走到内阁值房?张问如果假装看不懂,朱由校也不信。
现主敬殿没有其他人,朱由校被张问说得很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他倒是实话实说,也就想通了。朱由校虽然化不高,但并不是一个完全不明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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