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七 票拟 (第2/3页)
用您的笔墨一用。”张问拿起砚台上的毛笔,仿佛不假思地纸上写了起来。
不足半炷香功夫,一篇言简意赅又用语得体的短就一挥而就,张问写完递给顾秉镰说道:“元辅看看,这样写有没有问题?”
顾秉镰拿起墨水还没干的折子,轻轻吹了吹,仔细看了一遍,抬头说道:“佩服佩服,张阁老才思敏捷,连老夫也自愧不如。”
张问心道我十八岁进士,没有靠任何关系,用一支笔硬敲的科举大门,难道是浪得虚名?
像这种章,出去是当圣旨用的,很多人都会看到,如果没有点才华写得漏洞出用语不当,那这个国家的政务还像什么话?所以体制完善的大明朝,用科举出来的人治国,不是没有道理,假如朝臣连章都不会写、还要找人代笔,一来二去的行政效率就低了。
万历朝以前,内阁大臣必须要翰林院呆过,很多都做过庶吉士,专门为皇帝写圣旨,然后再慢慢锻炼,进入内阁。所以以前进翰林院这样的清水衙门是进入内阁的一个必要步骤,进士们通过翰林院了解各种书面信息和数据来掌握整个国家的状况,从而进入治理国家的阶层。很多内阁大臣都没有做过地方官,光是解读书面信息就花去了半辈子时间,这样还不敢说完全理解这个国家,没有时间去地方上锻炼了。张问这样的既没有翰林院干过,还经常地方上当官的人,能进内阁实是异数,这也是现状导致的,现国家不稳、战争常,需要懂兵事的人;几十年剧烈的党争让大明损失了无数人才,现也找不到既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又有资历功劳的人。张问这才有机会进入内阁。
张问向皇帝妥协了,票拟了补朱燮元为兵部尚书。他处理完这件事,又看了一些折子,和顾秉镰一起商量着处理。有些折子是要按照祖制和先例来处理的,这方面张问没有什么经验,都是听取资历较老的顾秉镰的意见,然后不断地学习。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张问已经疲惫不堪,浑身像被抽空了一般。张问和顾秉镰一起从内阁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顾秉镰神情自若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似的,张问不禁说道:“这一天下来,我早已疲惫不堪;而元辅年岁已高,也同样处理政务,为什么您神色如常呢?”
顾秉镰胡须呵呵一笑:“张阁老想得多,老夫想得少,老夫不过就是按照经验处理,自然就不觉得累了。”
张问点点头,无论什么事,看待的心态不同,感受自然就不同了。
其实他进入内阁之后,越来越深入地了解大明朝的运作体系,现明朝这一套机制其实很管用,从大明朝延续的时间就看得出来,到现,已经延续了三年左右的时间了,虽然状况不是很好,但是眼下的机构都还运转得比较正常。
张问要革,实际上想到的都是一些改良地方的办法,并没有总结到一套能够取代大明现这种比较合理和先进的政治体制。
饶是如此,不动核心机制,只是略微改良,张问也要面对重重困难,被多方制约。整个规则和制已经确定,大家都按照规则玩,张问想玩出什么花样实不容易。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入阁已经几个月了,还没有开始着手改革,仍然皇权和党派争斗脱不开身。
但是,张问事业上是一个乐观的人,他从来不会轻言放弃,也从来不会被困难吓阻。当有人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张问总是会另辟蹊径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什么场面老子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张问左安门外和顾秉镰告别,各自上了各自的轿子,坐轿回家。张问坐一闪一闪的轿子上,心里依然盘算着朝廷的事儿。内阁大臣,是一份很费脑子、心理压力很大的工作。
从今天票拟朱燮元的事儿上,张问已经看明白了,体制内这一套东西,人家都玩了几年,自己想里面蹦达,根本蹦不出什么路子来。好处都是别人的,留给他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那是不是没有办法了呢?张问从来不是一个没有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