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宪宗英武启元和裴度李塑平淮西 (第2/3页)
有再言罢兵者,以乱政论罪!”
遂下定削藩决心,即日下诏,以严绶为申光蔡招讨使,韩弘为都统,统领十六道兵马,分路进讨淮西。不料官军诸将多系藩镇旧人,各怀私心,互相观望推诿,遇敌则望风而退,小有斩获则争功虚报,数月之间,久战无功,耗费钱粮无数,士卒死伤甚众。吴元济凭险固守,又得王承宗、李师道暗中接济,连番击败官军,气焰愈发嚣张,竟遣使辱骂朝廷,扬言要兵叩潼关。
淄青节度使李师道见淮西战事胶着,心知朝廷若平淮西,下一个必是淄青,心中惶急,竟铤而走险,暗中派刺客数十人,扮作商旅,潜入长安,埋伏在靖安坊宰相武元衡上朝必经之路。武元衡为人忠直,力主讨贼,是宪宗心腹宰臣,这日天色未明,武元衡按例骑马入朝,刚出坊门,刺客一拥而上,乱刀齐下,当场刺杀武元衡,割下首级而去,又分兵往通化门袭击裴度,裴度坠马受伤,头部中刃,幸得毡帽厚护,又有随从拼死护卫,刺客未能得手,仓皇遁去。
一时京师震动,百官惊骇,坊市流言四起,皆言藩镇刺客横行,无人能制。此后百官上朝,皆自带亲兵护卫,街衢戒严,人心惶惶,主和派再度喧嚣,纷纷要求罢兵赦贼,甚至请惩治主战官员,以平藩镇之怒。
宪宗闻武元衡死讯,悲痛欲绝,亲临武府吊唁,抚棺痛哭,左右皆泣下沾襟。哭罢,怒意更盛,还宫后对左右近臣厉声言道:“贼臣敢在天子脚下杀朕宰相,是欺朕年幼、不敢平叛耶!朕偏要扫平淮西,擒斩元凶,以慰元衡在天之灵,从今往后,谁敢再言罢兵,以军**处,绝不宽贷!”
当即下旨,令金吾卫全城搜捕刺客,凡藏匿者连坐,数日之间擒获刺客党羽数十人,尽数诛灭九族,悬首街市,以儆效尤。又力排众议,拜受伤初愈的裴度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专任平叛大计,总领诸路兵马,节制天下讨贼诸军。
裴度入朝谢恩,俯伏丹墀,叩首泣奏:“武相公为国捐躯,死得其所,臣誓灭淮西叛贼,为武相公报仇,为朝廷除腹心之患,臣若不能灭淮西,誓不还朝,愿以一死报陛下知遇之恩!”
宪宗亲下御座,双手扶起裴度,执其手温声道:“卿忠勇可嘉,社稷安危,全在卿一身,朕在朝中为卿后盾,宦官、群臣无人敢阻,卿但放手行事,勿有后顾之忧。”
裴度受命之后,即日辞朝,驰赴前线军营,整顿军纪,先将怯懦观望、作战不力的诸将数十人尽数罢黜,另择骁勇善战者代之,又严明赏罚,有功者即时升赏,畏敌退后者立斩军前,官军士气为之一振。又多方寻访良将,察访诸军才略,最终举荐沉勇有谋、善用奇兵的李愬为唐邓隋节度使,赶赴前线统兵,专力对付吴元济。
这李愬乃是前朝平定朱泚之乱的名将李晟之子,承继父风,沉勇寡言,胸藏韬略,平日低调不与人争,故朝中多不识其才。李愬到任唐州之后,并不急于出战,而是亲自入营安抚士卒,慰问伤病兵丁,为伤者调药,为死者祭奠,又令军营故意懈怠无备,旌旗不整,士卒嬉游,以此向淮西示弱,麻痹吴元济。暗中却精选死士,日夜训练,又厚待淮西降卒,推心置腹,尽探蔡州虚实、城池险易、兵力部署,一一记在心中。
吴元济听闻官军换了李愬统兵,见其乃是无名后辈,又闻官军军营懈怠,全无战阵之态,全然不把李愬放在心上,大笑对左右道:“李愬乳臭未干,岂是我对手,朝廷无人矣!”遂放松蔡州守备,将麾下精兵尽数调往边境,抵御官军主力,只留老弱残兵守卫蔡州城。
元和十二年冬十月,天降大雪,连日不止,寒风彻骨,天地一片雪白,路断人稀,行旅断绝。李愬见天时已到,正是奇袭良机,当夜在唐州军营大帐召集诸将,屏退左右,拔剑击案,厉声下令:“今日大雪封山,吴元济必不设防,以为我军不敢出动,我等趁夜奇袭蔡州,一战擒贼,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敢退后者斩,敢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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