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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顺宗永贞革新败,宦官俱文珍废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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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顺宗永贞革新败,宦官俱文珍废帝 (第2/3页)

今圣上是救民圣主,王叔文等人是为民除害的忠臣。

    永贞革新的首战,大获全胜。

    紧接着,王叔文等人趁热打铁,接连推出数道新政:

    罢黜各地多余进奉,禁止藩镇节度使以“贡奉”为名,额外搜刮百姓;裁汰宫中冗官冗役,削减皇室开支,将省下来的钱粮,尽数拨入国库,补充军饷;整顿盐铁转运之弊,设转运使,由程异执掌,打击贪官污吏与地方豪强,将盐铁之利,收归朝廷。

    短短一个月,长安的吏治为之一清。街头巷尾,再也见不到横行的宦官与五坊小儿;官府的粮仓,渐渐有了盈余;神策军的士卒,也领到了久违的足额军饷。

    朝野上下,都燃起了希望,人人都说,大唐有望重振,重现贞观、开元的盛世。

    可这烈火烹油般的革新之势,却深深触动了两大势力的根基——宦官集团,与藩镇势力。

    宦官们靠宫市、五坊敛财,靠神策军掌权,革新断了他们的财路,更要夺他们的兵权;藩镇们靠进奉讨好朝廷,靠割据截留赋税,革新断了他们的讨好之路,更要削他们的兵权。

    两股势力,如同两尊庞然大物,在暗中悄然联手,一场灭顶之灾,正向革新派席卷而来。

    彼时,执掌左右神策禁军的,正是窦文场与霍仙鸣。二人自德宗朝便总领禁兵,在军中经营十余年,将领多是他们的亲信,士卒多受他们的恩惠,早已将神策军视作自家私产。

    永贞元年三月,王叔文在翰林院召集革新派核心议事。

    柳宗元手持一份奏疏,沉声道:“叔文兄,宦官之所以敢横行无忌,根源在于手握神策军兵权。若不收回兵权,新政终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被颠覆。”

    刘禹锡附和道:“子厚所言极是。窦、霍二宦,在军中克扣军饷,早已失了军心。不如趁此时机,奏请陛下,任命忠勇老将,接管神策军兵权,将宦官彻底逐出禁军。”

    王叔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份名单上:“我已想好人选。老将范希朝,早年随哥舒翰征战西域,忠勇双全,为人刚正,不附宦官;韩泰精明强干,可任行军司马,辅佐范老将军。”

    他顿了顿,又道:“奏疏我已拟好,今日便呈给陛下。请陛下下旨,任命范希朝为左右神策京西诸城镇行营兵马节度使,韩泰为行军司马,前往神策军京西诸营,接管兵权!同时宣谕全军,今后神策军直属朝廷,宦官不得干预军政!”

    众人齐声应道:“善!”

    当日,奏疏便送到了顺宗面前。顺宗虽口不能言,却看得明明白白,他颤抖着拿起玉玺,重重地盖在了奏疏之上。

    旨意下达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神策军的中军大帐。

    窦文场正在帐中与霍仙鸣饮酒,听闻消息,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王叔文!”窦文场拍案怒骂,面色狰狞,“一介寒门书生,仗着东宫旧恩,便想夺我等的禁兵命脉!真是不知死活!神策军是我等的身家性命,绝不能让予朝臣!”

    霍仙鸣端起酒杯,却并未饮下,阴恻恻地笑道:“文场兄息怒。王叔文想夺兵权,没那么容易。”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帐中的军籍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军中的将领,从兵马使到果毅都尉,多是我等一手提拔。只需我等传一道令,命诸将抗命不遵,范希朝与韩泰,便是空有节度使、行军司马的头衔,寸兵难掌!”

    窦文场闻言,脸色稍缓:“仙鸣兄所言极是。可仅凭军中抗命,恐难彻底扳倒王叔文。”

    “这是自然。”霍仙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想好对策。第一,密令神策军诸将,闭营不纳,不许范、韩二人入营;第二,遣心腹携带金银重礼,赶赴成德、魏博、淄青等藩镇,联络节度使,让他们上书弹劾王叔文‘乱政误国,动摇国本’;第三,联合朝中守旧宰相,共除此辈!”

    他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联络俱文珍。”

    窦文场眼睛一亮:“不错!俱文珍历经德宗、顺宗两朝,在宦官中威望极高,又深得宫中内侍拥戴。有他出手,王叔文插翅难飞!”

    二人当即议定,分头行事。

    窦文场连夜派人,向神策军京西诸营的将领传密令:“凡范希朝、韩泰所下将令,一概不得遵行,违令者,以叛兵论处!”

    霍仙鸣则遣心腹,带着万两白银、千匹绸缎,分赴成德、魏博、淄青三镇。

    成德节度使王士真,正在府中与幕僚商议对策。听闻宦官遣使到来,当即接见。

    心腹宦官将霍仙鸣的书信与重礼呈上,沉声道:“节度使大人,王叔文推行新政,扬言要‘削藩强兵’,下一步,便是要收回诸位节度使的兵权,截留各镇赋税。如今,神策军已决意抗命,只需大人联名上书,弹劾王叔文,我等便会在朝中响应,共除此人!”

    王士真看完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本就畏惧革新派的削藩之策,如今见宦官主动联络,当即拍板:“此事我应了!即刻修书,联合魏博、淄青二镇,一同上书!”

    魏博节度使田绪、淄青节度使李师道,也早已对革新派心怀不满,接到消息后,立刻响应。三镇节度使联名上书,斥责王叔文“妄改祖制,离间君臣,欲削藩镇,动摇国本”,要求顺宗即刻罢斥革新派官员,否则,三镇便“举兵入朝,清君侧,除奸佞”。

    与此同时,宫中的俱文珍,也开始了行动。

    俱文珍时年五十余岁,历经三朝,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早年曾随德宗出逃奉天,护驾有功,深得德宗信任,如今在宦官中,威望无人能及。

    他见顺宗重用王叔文,一心削夺宦权,心中早已不满。当窦文场派人联络他时,他当即应允,暗中串联了刘光琦、薛文珍、尚衍等十余位宦官头目,又派人前往宰相府,拉拢守旧宰相贾耽、郑珣瑜、高郢。

    贾耽已是七十高龄,历仕玄、肃、代、德、顺五朝,素有威望,却思想保守,痛恨革新派“独揽大权,妄改旧制”。郑珣瑜、高郢二人,也皆是德宗朝旧臣,不满韦执谊等年轻宰相把持朝政,更惧革新触动自身利益。

    当俱文珍的使者到来时,三人一拍即合。

    贾耽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王叔文等辈,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竟想动摇大唐根基。老夫虽老,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郑珣瑜附和道:“贾公所言极是。俱公公既有谋划,我等当全力配合,共扶社稷。”

    一场以宦官为首,联合藩镇、守旧大臣的同盟,就此形成。他们日夜在宫中朝外谋划,只待一个时机,便要彻底颠覆永贞新政。

    而此时的革新派,却渐渐陷入了孤立。

    顺宗的风疾,愈发沉重,不仅口不能言,连手脚也渐渐难以动弹,大小政务,全凭王叔文、王伾二人传递裁决。革新派的官员,多是年轻士子,在朝中根基浅薄,既无兵权,也无深厚的门阀背景,面对宦官、藩镇、守旧大臣的联手打压,渐渐力不从心。

    永贞元年五月,范希朝与韩泰抵达神策军京西节度使驻地奉天。可当二人前往各营宣谕旨意时,却处处碰壁。

    奉天营的兵马使,是窦文场的外甥,见范希朝到来,竟闭营不纳,只在营门上贴了一张告示:“奉神策军都知兵马使令,营中军务繁忙,未得钧旨,不许外人入营。”

    韩泰怒不可遏,手持圣旨,高声喝道:“我等奉陛下旨意,前来接管兵权,尔等竟敢抗旨?”

    营门内,兵马使探出头,冷笑道:“韩司马,不是我等抗旨,是军中诸将,只听窦、霍二公的将令!”

    范希朝与韩泰接连走访了奉天、邠州、宁州等十余座军营,结果皆是如此。诸将要么闭营不纳,要么托病不出,二人空有节度使与行军司马的头衔,却连一兵一卒也调动不得。

    消息传回长安,王叔文等人忧心忡忡。

    柳宗元叹道:“宦官在军中根基太深,一时难以撼动。如今藩镇联名上书,宦官闭门抗命,守旧大臣处处阻挠,我们已是进退维谷。”

    王叔文眉头紧锁,沉声道:“兵权一时难收,便先掌财权。财权在手,便能牵制宦官与藩镇。我欲奏请陛下,任命程异为度支盐铁转运使,总掌天下赋税,将盐铁、漕运之利,尽数收归朝廷!”

    刘禹锡急道:“叔文兄,此举太过冒险!财权是宦官与藩镇的另一命脉,你若夺之,他们必狗急跳墙!”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叔文目光坚定,“若不掌财权,我们连新政的钱粮都无法筹措,迟早会被他们拖垮!”

    当日,王叔文便奏请顺宗,下旨任命程异为度支盐铁转运使,总掌天下赋税财赋。

    这道旨意,彻底激怒了俱文珍。

    他深知,宦官靠宫市、五坊敛财,藩镇靠截留赋税养兵,若朝廷掌控了天下财权,宦官便再无财力笼络人心,藩镇也再无实力对抗朝廷。到那时,他们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俱文珍在宦官议事厅,召集所有头目,沉声道:“王叔文欲夺我等财权,是要置我等于死地!如今,唯有发动宫变,废帝另立,才能保全我等,保全大唐!”

    刘光琦道:“公公所言极是。可顺宗陛下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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