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章 冷 香 谷 (第2/3页)
:“老大,怎么了?”
杜六儒低着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飞云镖局’接到这宗生意,如果那个姓方的老头没有说假话,不曾将这尊‘汉白玉佛像’给透露出去,不应该在我们刚刚越过江南地带就受到各种拦截啊,甚至,连一些原本跟我们有交情的山寨也翻脸不认人了,点明非要给留下佛像。这不寻常哪!”
何镖头狠狠道:“究竟是哪个缺德的传扬出去了,倘若再久一点,让江湖的各种强者得悉隐藏着《洗髓真经》的佛像在我们手上,我们就算插上翅膀都飞不出去。玛德,谁透露出去的,让我知道,我非扒他的皮不可!”
杜六儒苦笑一声,道:“恐怕是,此消息早已经在江湖上传遍了。”
何镖头忍不住一掌拍在马背上,本就疲惫不堪的马儿仰起脖子一声嘶鸣,猛然往前一窜,巨大的惯性和离心力的加持,几乎把何镖头甩出马背,幸好何镖头马上功夫过硬,双腿死死一夹,以腰为轴上半身往后扭动了一下卸去惯性的冲击,方得没给两个兄弟增添了笑料。
可是,即便如此,也让他大感尴尬。
不过,却也没有再拿马儿发泄愤慨了,究竟,马儿是无辜的不是?
李镖头道:“老大,这条路打从两年前开始,被称作死亡之路,也说是鬼路,素为江湖人所忌讳,所以,就目前来说,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只不过,当这几十里路走完,恐怕,我们又不得安生了。”
杜六儒勒住缰绳,停驻住,手轻轻按在马背上,眼神远眺前方,仿佛,那前面深处,旋转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黑洞,其中,不断涌现着一群蛮荒野兽长大着血盆大口,待人而嚼。
一丝丝不安,一丝丝恐惧,慢慢爬上了杜六儒的眼睛,然后呈辐射状慢慢覆盖了整张脸孔。
他不怕死。
自从闯入江湖那一天开始,死在江湖路上,是江湖人的宿命,他早具备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他又怕死,甚至怕的要命。正如他以前所说的那样,他的命,早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倘若,他死了,先不说他的妻子将会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他的娃被别人抽打;却说因为他如果身死,整个“飞云镖局”的脊梁坠毁,乃至镖局的倒塌,所牵连到的,将是上百个家庭面临失去经济来源而跌进困苦之深渊,那么,无形之中,他杜六儒即便是死得非常轰轰烈烈,也是制造上百个家庭悲剧的罪人!这便是做老板的悲剧。
当老板付出工薪时候,工人认为他们的劳动付出获得应得的酬劳,却不会感谢;而当老板遭遇困境甚至倒塌乃至关门倒闭,工人不仅不会同情,甚至还充满埋怨,甚至怨恨老板怎么就不理清完他们的账再去死呢!
李镖头道:“老大,直到如今,我还有一事不明。”
杜六儒回过神来,扭脸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
李镖头道:“在杭州城那一夜。”
何镖头也道:“老弟,你的意思是奇怪我们跟玉琴郡主没什么要紧的交情,却在紧要关头帮我们一把罢。嗨,老弟,你想多了,人家玉琴郡主不是一般人,她虽蒙古人,却格外尊崇汉文化,对汉人平等对待,尤其对于中原武林的文化极为神往,故此,她偶然对我们伸一伸手,许是结一个善缘罢了。”
杜六儒点点头,道:“此言甚是,玉琴郡主虽然为人和善,却也绝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够搬得动让她出来的。再说了,我们原先也不知城门之下的监管房呆着乎鲁图这么一个绝世高手,玉琴郡主如何能够获悉,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知道乎鲁图在那里,她也就更不会为我们这些不相关的人跟乎鲁图对掐的。故之,那一夜的事情,基本可以定论,是偶然的,又或许,是上天怜悯我们,让我们命不该绝罢。”
李镖头忽然对杜六儒道:“老大,依我看,我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记得,此路尽头,便是冷香谷罢?”
何镖头也想起来了,猛点头道:“对哦,冷香谷的谷主冷无欢当年于师门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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