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新入住房客(下) (第2/3页)
不时落在他身上。他耐心等待着,直到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白羽再次出现在楼梯口。她换了一身淡雅的米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杯,袅袅热气带着红茶特有的醇香。她步履从容,仿佛楼下的一片狼藉和刚刚发生的混乱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落在陆远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陆先生,您醒了?”她声音温婉,如同她弹奏的琴音,“看您脸色不太好,我泡了杯安神的红茶,加了点蜂蜜,或许能缓解一下头痛。”她走到沙发旁,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得体。
陆远睁开眼,看向她。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的锐利,反而显得有些疲惫和迷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扯了扯嘴角:“谢谢白老师……刚才那阵头痛,真是要命。”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而随意。
白羽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而自然。“是那首曲子吗?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会……”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困惑,“那首《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通常被认为是舒缓的……”
“不关曲子的事。”陆远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恍惚感,“是……旋律里的某个片段。很熟悉……又很陌生,像钩子一样,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硬拽出来……”他微微蹙眉,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在某个瞬间,极其自然地加快了一点点,又迅速恢复原状——一个只有特定人群才懂的、表示“记忆闪回不稳定”的暗号。
白羽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但表面依旧温婉:“听起来像是……某种记忆的触发点?陆先生以前受过伤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职业性的关切。
“谁知道呢……”陆远苦笑,端起那杯红茶,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仿佛在凝视自己的倒影,“有时候觉得,脑子里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什么都看不清。但有时候,又会有一些碎片……比如刚才昏迷的时候,好像……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画眉’唱歌很好听?还有……‘莫扎特’的安眠曲?”他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茫然和不确定,看向白羽,“白老师,您说……这算不算胡思乱想?”
“画眉”和“莫扎特”这两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病人呓语般的随意。白羽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瞬间凝滞了一瞬,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后泛起的、迅速消失的涟漪。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依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或许是您最近压力太大了。‘画眉’……那是一种叫声很婉转的鸟儿呢。至于莫扎特,他的音乐确实有安神的效果。”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语气轻松自然。
陆远似乎被她说服了,点了点头,也低头喝了一口红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蜂蜜的甜味。他放下杯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梯转角那瓶百合,状似随意地感叹:“白老师的花真香,放在那里,感觉整个楼梯间都亮堂了不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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