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爱情的游戏 (第3/3页)
下去找,推开门,便看到凌嫣被绑缚了手臂,堵着嘴,脸上毫无血色,当即大叫出声,却仔细着没立刻接近。
凌嫣似是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官少忧,立刻拼了命的摇头,奈何被封口,什麽都说不出来。
官少忧感觉到周遭的不对劲,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趁着门还未曾关上,一个后翻退到了外边,门内立刻追出几人,个个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面巾,瞬间便将他围在中间。
没有废话,也没人动手,等了一会,屋内又再度出来一人,而凌嫣,也被她拎在手中。脸上依旧憔悴,绳子已经被解开。
那人开口,说不出的威严:“你还是来了。”
一开口,官少忧便觉得熟悉的很,但却始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麽时候,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他身边的人,他都熟悉的很,他确信这人不是。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人绝对是他认识的人。
“你……你不是方寒,你到底是谁!”
凌嫣似乎虚弱得很,虽然解开了绳子,只是被人单手抓着,却一点也挣脱不开。此刻听到官少忧开口,仿佛忽然想起什麽一般,全力挣扎着往前挪了挪,然后一下子跪在了那人面前,眼泪不自主的流出,“爹爹,求你放过他吧!”
凌嫣这么一喊,官少忧瞬间明白过来,不止这人的身份,就连这人为何要费了这么大事,连自己的女儿都一起利用的目的,也都瞬间明白过来。
被人围困,官少忧丝毫也不担心,但他却绝对不能被抓。否则,家国天下……原以为官天宁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什麽官天宁旧部,什麽王上之位,都不过是迷惑的假像罢了,这人从一开始,就是鹬蚌相争中唯一得利的渔翁。
再思及自己的现状,他只能期待着,官天湛发现他这里不对劲之后能速速离开,这个陷阱,本来就是爲了他们二人准备的。至于他一直担心的林夏,反而是唯一并不在计画之中的。
“不必费心了,你没有机会通知官天湛的机会了!我女儿的一场活葬,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也该是时候拿回我应该拿回的东西了!”
“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把不相干的人放了。素素,和嫣嫣,不要连孩子都拿来利用!”想起临走之前,林夏还苍白着脸昏昏沉沉,心中蓦地一紧,暗想无论如何也要把素素带回去,至于他自己,他会尽全力留着自己的命,回去见她。
“利用孩子的事,我早就做过了。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当年我教你的,如今还记得几成?”
“我不是无情无义的冷血之人!”
官少忧怒吼。当初对他有多敬重,现在就有多愤怒。连亲生女儿都利用,实在是可恶!
“嫣嫣告诉我,当年其实不是她自己试药救我,而是你直接拿了一碗药给她,她一直体弱,便以为那只是补养身体的药,没有怀疑什麽,直到自己眼盲,你将她囚禁,她才知道事情不简单。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偷偷将消息传给当时在凌家的官天湛。”
“身为我的女儿,自然该为我的大业所牺牲。而她竟然还妄图提醒你们这两兄弟,是她自己该死!真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凌家,还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我只不过装给你们看,好让你们失去戒心,然后乖乖按照我的计画一步步走罢了。唯一没想到的是,方寒居然是官天宁的人,而你,竟然将他派给了嫣嫣。他虽然谨守暗卫的本分不曾出现,但他也将整件事告诉了官天宁。”
官少忧明白过来,接道:“所以,天宁就以此事逼你离开这里,否则便要揭露你的阴谋?”
“他没有证据,我本不用怕他。况且你们本来就是对手,他更不会将此事告诉你。我本意,是让你对嫣嫣有所感激,立她为妃,那以后,我自可一步步将权利抓在自己手中。但既然被发现了,继续下去也只会失败。她既然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我而死也是应该。”
“只想着利用嫣嫣,一旦计画失败,便想着杀了她毁灭一切证据,你真是可怕!”一阵风吹来,官少忧只觉得冷得厉害。
“我一直盯着方寒,他在之后救了嫣嫣的事,我也一清二楚。算他聪明,没把嫣嫣送到你身边,而是悄悄通知了官天湛,并且,为我圆了谎,说是嫣嫣爲了让你没有任何负担,甘愿涉险,进行活葬。而平安后,不便出现在旁人眼中,只能拜托官天湛。不过我想,方寒大概并没有帮我隐瞒的意思,但他身份特殊,几方势力都有牵扯,一旦处理不好,可能直接导致我不谋而获。我不敢杀他,他也不敢多事。”
官少忧没有接话,事已至此,一切尽皆明了。
这个人,曾经是他最为信任,最为亲近的人。他如今的能耐,有一大半都是这人所教授。他一直都很有野心,但自从凌嫣“死”后,他便自请回乡,官少忧一直以为,是凌嫣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以至于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没曾想,非但不是这样,他反而将一切都瞒的滴水不漏,将所有变故,都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方寒那么说,官天湛自然不会将此事告诉你。官天宁有着自己的打算更不可能跟你摊牌,至于你,你对嫣嫣有了愧疚之后,必然会对我也会亲近不少。就算我离开,只要再度出山,那这王上的位置,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好了,秘密都说完了,我也不想耽误下去,你过来,我就放过嫣嫣。你有多少本事,我是清清楚楚的,我有多少能耐,你也明白,一旦你有什麽不该有的举动,我会立刻,杀了凌嫣!”
官少忧看看虚弱跪地的凌嫣,清秀的小脸上梨花带雨,心中忽然有些不忍。深吸了口气,步伐缓慢而坚定的,走了过去。
“最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是疑问,也不是请求,官少忧语气平稳,直到自己已经走入对方攻击范围,方才开口。
“你说。”
“素素在哪里?夏夏并不在你的计划之中,至少,先放了素素。”
“等官天湛自投罗网再说吧。你放心,有嫣嫣的照顾,你女儿不会有任何问题。”
官少忧心里一紧,这意思,明摆着是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了。素素是他唯一的女儿,但年纪尚小,只要对外宣布他们遇刺身亡,再将素素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完全可以兵不血刃的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把每一步,都计划好了。
这是个……死局!
宫中,林夏安静了许久,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暗沉的天色,阻止了凌泉点灯的举动,粲然一笑:“凌泉,我需要你帮我,无论如何,他们一个都不能死。”
凌泉看看她,觉得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自信,宛如明月。
官少忧被缚了双手,眼见天色不早,悬着的心越来越紧。
然而事情终究没有出现任何转机,官天湛也被推了进来,两人对视,一个失望,一个迷茫。
“把孩子抱出来,有任何差错,我便杀了他们!”
官少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麽,对架在脖子上的兵器视而不见。
凌嫣显然没有那么淡然,点了点头走进屋子。不一会,抱着孩子出来,走到官少忧他们身旁站定,一言不发。
凌嫣父亲满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放心,这孩子可是我的宝,我绝对不会伤害她。嫣嫣,只要你听话,我也会留着你,让你来做这孩子的娘,将来荣华富贵,我们父女俩共享!”
凌嫣没有抬头,天下已经完全暗下来。官天湛也从官少忧那里,知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看待凌嫣父亲的眼光,也完全不同了。
然而,他们现在都被留在了这里,也没办法把消息传给林夏,宫中无人主事的话,凌嫣父亲的计划成功,是早晚的事。
只是,既然已经这么肯定了,为何还要等呢?到底,在等什麽?
官天湛不解,官少忧沉声道:“别忘了,还有一个一直在计划之中给他添乱,却直到现在都没出现的人呢!”
官天湛瞬间明白过来,反问:“方寒?”
“方寒本是天宁的人,天宁死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或许女人的心事的确只有女人最懂,方寒他,真就喜欢上了嫣嫣。不然,嫣嫣经历了所有的事情,而且并不赞成她父亲的做法,随时都可能给他添乱,他为何不果断杀了她省事?想当年,他不就是这样做的么……现在,只有一个可能。他需要用嫣嫣,来牵制方寒。嫣嫣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恐怕也难说。”
凌嫣闻言,终于从素素身上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下官少忧,神色复杂。
反而是凌嫣父亲,听到官少忧的话,眼神惊喜:“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不错。”
官少忧不怒也不愁,平静的反问:“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你确定他会出现么?他那人,耐心可是特别足呢。”
“我的耐心,同样也很足。你不必激我,我知道,他很快就会出现了,而且还会带着你那位妻子,一起出现。他没有王室血脉,我不必担心将来出现什麽计划外的情况。而想让嫣嫣活下去,就只能是替代林夏的位置,成为王上的生母。那么,林夏就必死。你虽然不错,但是,却没有方寒聪明。”
言毕,官少忧还没来得及反对什麽,林夏便出现了,后面,还跟着方寒。
官少忧感叹:“看来,轮计谋,我大概永远都比不上你。”
凌嫣父亲笑了笑,沉声:“自然。你何止比不上我,你连方寒都不如。”
官少忧也笑了,火光明灭下,这个笑容温暖如斯,不知为何,凌嫣忽然明白了,林夏为何要叫他狐狸。
“我的确不如方寒。”她听到官少忧声音淡然,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信,“但至少,我还知道我不如他。”
“……”凌嫣父亲突然感觉有什麽地方不对劲,可还没来得急细想,变故便在刹那年发生。
一直抱着孩子,虚弱的站在官少忧旁边的凌嫣,忽然双臂一震,力度准确的将孩子抛向了刚刚赶来的林夏,而后,方寒搜搜发射暗器,正射向官少忧和官天湛。
凌嫣父亲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暗器已经将绳子割断,官少忧抱起凌嫣急速冲出,护着她直到方寒身边,冷声吼道:“最后一个命令,保护好她们,走得越快越好!你欠我的,还清了!”
说完,站在他们退走的路上,和凌嫣父亲战成一处……
三个月后。
“嫣嫣好像快要生了吧?”官少忧看着比从前来的更勤的官天湛,很是无奈。
官天湛现在也不催促什麽了,只是来了,坐着,喝茶,吃点心。吃够了就自己离开,吃不够你再怎么催也是不听的。这让官少忧很是为难,却又没有其他办法。
谁都明白,他来这里,名义上是要继续催请他回去继位,但实际呢,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自从彻底解决了所有遗留问题之后,凌嫣怀着的孩子,也被她亲口证实,的确是方寒的,官天湛气得大病一场。但醒来之后,仿佛立刻就看破了一切,再不计较其他,只提出了一定要她的孩子认他做干爹,这是小事,方寒也同意了,于是,昔日的主仆,现在不但住在了一起,而且,关系还很是不错。
官天湛此后就乐此不疲,天天往宫外跑,说是来看自己没出世的孩子,其实怎样,大家心知肚明。
吃过午饭,两家人多少带了些东西,便出了门,走到最常去的那块草地旁,大块的布一铺,孩子大人围成一团,享受着冬日的阳光,温暖,也安心。
凌嫣怀孕很是嗜睡,刚坐下不一会,便又迷迷糊糊了。
她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在问:“那天,你怎么知道是我代替了凌嫣,故意被抓?”
那个被形容为狐狸的男人,轻轻一笑,道:“方寒既然都已经找到我帮忙了,怎么还会让自己喜欢的人陷入险境?只不过,他也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知道若是提前告诉我,必定会闹出其他问题,索性便将所有人一起瞒着了。而我们所有人中,唯一能让那人放心的,就只有一向体弱的嫣嫣,如果嫣嫣还抱着个孩子,那么更不值得担心了。况且,那人见到你被方寒带来了,觉得自己计划就要成功了,自然会放松警惕。方寒是把每一步都想到了,包括凌泉到最后会因为不忍而答应配合,想办法把扮成你的嫣嫣偷偷带出王宫。”
“所以说,还是方寒最厉害,是不是?”
“是啊,方寒最厉害!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惜让嫣嫣来见我,故意引起那人的警惕。”
“我说过了,男人在感情问题上,未必理智。他父亲那样对待嫣嫣,方寒自然痛恨。他靠自己无法让嫣嫣彻底脱离掌控,那便只有杀了他,好让嫣嫣自由。对于一个曾经将嫣嫣活葬的人,他还有什麽好说的。”
不知是谁的笑,响在耳边。凌嫣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默念:“孩子,不要怨你父亲,他是爲了我们……”
官少忧看了看凌嫣小幅度动弹的手,笑了笑,浅浅一个吻,落在林夏额头。
爱情,便是不择手段,也想让对方幸福。对待伤害,绝不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