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维多利亚的秘密(补更1) (第3/3页)
听到莱昂纳尔这句话,柯南·道尔顿时觉得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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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女王睡不着,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薄薄的增刊,《1984》。她已经读了整整三遍!
第一遍读的时候,她气得浑身发抖。第二遍读的时候,她冷静了一些。第三遍读的时候,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
这种和以前任何一次被人讽刺都不一样。
维多利亚其实并不惧怕被讽刺,在媒体发达的19世纪末,她已经习惯了欧洲报纸上关于她的漫画:
夸张的裙摆、臃肿的体态、刻薄的母性,还有对儿子和首相变态的控制欲。
可这次不同,《1984》不仅没有嘲笑她,甚至没有直接描写她。
她也不在乎里对统治了全世界的“大英帝国”虚伪本性的讽刺与揭露,比如真理部、友爱部、和平部和富裕部。
明显就是在说反话——真理部在篡改历史,友爱部在处死异议分子,和平部在屠杀异议者,富裕部让贫富两极化……
但她并不在在乎。
她唯一在乎的是,整部里,“Old Lady”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被挂在墙上、印在标语里的符号。
“OLD LADY IS WATCHING YOU”这句话让她后背发凉。
她一生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权力的正当性。她不是专制君主,她是立宪君主。
她的权力来自传统,来自道德,来自人民对她的信任。
她可以是帝国的母亲,可以是稳定的象征,可以是责任的化身。
但她不能是一个空壳,或者一个符号。
而《1984》揭示的,正是君主制最可怕的未来——君主变成空壳,变成符号,变成用来吓唬人的工具。
在里,“Old Lady”不需要做决定,不需要负责任,甚至不需要存在。
她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被反复引用的名字。当帝国需要恐吓人民时,就说“OLD LADY IS WATCHING YOU”;
当帝国需要为自己开脱时,当然也可以把责任推给那个从不露面的“Old Lady”。
这比直接骂她是暴君更狠。
因为暴君至少是真实的,是有意志的,是要承担责任的。而符号不需要。
维多利亚放下增刊,走到窗前。窗外是温莎的夜色,安静,庄严,属于她统治了四十五年的帝国。
她想起自己刚即位的时候,十八岁,什么都不懂,要靠首相墨尔本勋爵手把手教她如何当女王。
他告诉她,君主的权力不在于下命令,而在于影响力。不在于统治,而在于象征。
她学得很好。她成了帝国的母亲,成了道德的标杆,成了稳定的化身。她相信这是君主的正道。
可现在,一个法国作家告诉她:这条路的尽头,是变成一个可以被随意使用、随意抛弃的空壳。
这才是最让她愤怒的,因为他说对了!
从“大宪章”开始,英国君主的权力就在一点点被稀释。
到了她这一代,君主早已不是真正的统治者。她是象征,是仪式,是国家团结的符号。
她一直以此为荣。她觉得自己用道德力量弥补了权力缺失,她觉得自己比那些专制君主更高尚。
但《1984》戳破了这个幻象。
它说:符号就是符号。当帝国需要时,你是神圣的象征;当帝国需要替罪羊时,你就是完美的靶子。
维多利亚盯着标题下面那行字:“莱昂纳尔·索雷尔献给女王陛下与她的臣民的礼物”。
礼物?这是礼物吗!
她按了按铃,侍女很快就进来了:“陛下?”
维多利亚说:“叫格莱斯顿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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