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抉择 (第2/3页)
一些尚有血性的官员,也纷纷跪倒:“臣等,愿随陛下,死战报国!”
但更多的人,依旧沉默,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忧虑和恐惧。
李晔不再看他们,转身,目光投向殿外北方阴沉的天空。
他知道,这道旨意一下,便是将整个帝国,绑上了赌桌。
赌注,是大唐的国运,也是他自己的性命。
赢了,或许能挣得一线生机,重振国威。
输了,便是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退朝。”
他吐出两个字,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与死寂,大步走向后殿。
第二节三镇回响(上):凤翔的算盘
诏书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飞向四方。
最先接到诏书的,自然是距离最近的凤翔。
节帅府内,李茂贞看着手中那份言辞激烈、几乎是指着他鼻子命令他“即刻整顿兵马,北上御敌”的诏书,脸上阴晴不定。
“勤王?北伐契丹?”他将诏书扔在案上,嗤笑一声,“李晔小儿,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倒指挥起老子来了?他以为杀了王建,夺了左军,就能对老子呼来喝去了?”
宋道弼捡起诏书,仔细看了一遍,沉吟道:“节帅,此诏看似强硬,实则……是皇帝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了。他这是要绑着天下藩镇,一起跳火坑。”
“火坑?”李茂贞哼道,“契丹人是好惹的?耶律阿保机那蛮子,能打下云州,破了雁门,就不是易与之辈。李克用都挡不住,让老子去送死?”
“节帅自然不能去。”宋道弼道,“但,也不能明着抗旨。”
“那你说怎么办?”
“拖着。”宋道弼捻须,“回复朝廷,就说凤翔新遭变故(指刘知俊脱逃),军心不稳,粮草不济,需时间整备。同时,可象征性派出一支偏师,人数不要多,千把人即可,慢慢走,慢慢看。主力,按兵不动。”
“朝廷若催呢?”
“那就诉苦,要粮,要饷,要兵器。”宋道弼笑道,“朝廷如今自身难保,能给多少?给不起,自然就没法催。咱们拖上十天半月,北边局势也就明朗了。若契丹胜,咱们再想后路。若朝廷侥幸……嘿嘿,咱们再‘及时’赶到,摘桃子也不迟。”
李茂贞眼睛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另外,派人去太原,不,去……幽州!找刘仁恭!那老小子跟李克用是死对头,这会儿肯定在看热闹。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在契丹和李克用后面,也插上一脚?”
“节帅高明!”宋道弼抚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凤翔,就做这个渔翁!”
第三节三镇回响(中):汴梁的棋局
汴州,宣武军节度使府。
朱温接到诏书时,正在与敬翔对弈。
他拿起诏书,扫了几眼,随手放在一边,继续落下一子。
“主公,朝廷这是要拼命了。”敬翔看着棋局,缓缓道。
“狗急跳墙罢了。”朱温语气平淡,“李晔小儿,倒有几分血性。可惜,血性救不了国。他以为杀了王建,就能号令天下了?幼稚。”
“那咱们……”
“诏书不是让咱们‘听候朝廷调遣’吗?”朱温笑了笑,“那就听候。葛从周不是移营到泸水了吗?让他再往前挪挪,挪到潼关外驻扎。做出随时准备出关,北上勤王的姿态。”
敬翔会意:“主公是要……以勤王之名,行观变之实?甚至……”
“甚至,可以离长安更近一些。”朱温落下一子,吃掉敬翔一片白棋,“朝廷不是要粮要饷吗?咱们可以‘借’给他一些,但需要抵押。长安城里,总有些值钱的东西,或者……人。”
敬翔心中一震。主公这是要趁火打劫,以勤王为名,攫取实际利益,甚至可能……挟持朝廷?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朱温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等太原那边,打得差不多了再说。李克用和契丹,无论谁赢,都是惨胜。届时,才是咱们出场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天空。
“李晔想赌国运。”
“那咱们,就陪他赌一把。”
“看最后,是谁……通吃。”
第四节长安,暗夜部署
深夜,紫宸殿。
李晔屏退左右,只留下张濬、李继筠,以及刚刚秘密赶回的灰鹊。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
“陛下,凤翔李茂贞回文,借口军心不稳,粮草不济,请求延缓发兵,只答应派一千偏师‘助战’。”张濬禀报道。
“意料之中。”李晔点点头,“朱全忠呢?”
“宣武军葛从周所部,已移至潼关外十里扎营。朱全忠上表,表示愿为前驱,但请求朝廷拨付开拔粮饷,并……请以皇子或重臣,赴其军中‘监军慰劳’。”李继筠沉声道。
“要人质?”李晔冷笑,“他想得倒美。回复他,粮饷可分批拨付,监军之事,容后再议。让他先派一部兵马,出潼关,做出北上姿态。”
“是。”
“其他藩镇呢?”
“河中东王重荣态度暧昧,说要‘防备李克用’,按兵不动。幽州刘仁恭,则干脆没有回音。成德、义武、魏博等镇,皆在观望。”灰鹊嘶哑道。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国难当头,这些藩镇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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