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余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余波 (第2/3页)

陛下,左军伤二十七人,亡十一人。抚恤已按双倍发放,阵亡者家眷,臣已派人抚慰。”

    “嗯。”李晔点头,“阵亡将士,皆是为国捐躯。传朕旨意,再加赐其家钱十贯,绢五匹。伤者,赐药疗治,厚加赏赐。朕不能寒了将士之心。”

    “臣代将士们,谢陛下天恩!”王建离座,郑重行礼。这话不仅是收买人心,更是对他王建昨夜“站队正确”的肯定。

    “西门将军,”李晔又看向西门君遂,“右军那边,可还安稳?”

    西门君遂是韩全晦的副手,资历老,为人谨慎,在右军中素有威望。韩全晦被架空,由他暂代,是最稳妥的选择。

    “回陛下,右军将士已知韩公……韩全晦之事,初时略有骚动,经臣安抚,现已平静。臣必约束将士,恪尽职守,拱卫宫禁。”西门君遂回答得滴水不漏。

    “西门将军老成持重,朕是放心的。”李晔淡淡道,“右军经此一事,需得整饬。兵额、粮饷、军纪,都要一一厘清。此事,就劳烦西门将军,会同张承业,仔细核查,报与朕知。”

    “臣遵旨。”西门君遂心头一凛。陛下这是要彻底清洗、掌控右军了。派张承业这个宦官“会同”,既是监督,也是掺沙子。但他不敢有异议,只能应下。

    “张相,”李晔转向张濬,“朝中杨复恭党羽,名单可曾理出?”

    张濬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录,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与杜相、崔相连夜核验,初步拟定的名单。涉及三省六部、台院寺监,共计四十七人。其中,附逆证据确凿者二十一人,与杨逆往来密切、有重大嫌疑者二十六人。”

    李晔接过,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递给杜让能和崔胤:“杜相、崔相,你们看看。”

    杜让能和崔胤接过,仔细看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名单上的人,不少是他们的门生故旧,或是朝中颇有实权的官员。若按名单全部处置,朝堂必将为之震动,许多要害职位也会出缺。

    “陛下,”杜让能斟酌道,“附逆证据确凿者,自当严惩不贷。然其余人等,是否……再详加查证?朝局初定,宜稳不宜乱啊。”

    崔胤也道:“杜相所言甚是。且其中数人,掌管度支、漕运等要害,若仓促去职,恐政务瘫痪。”

    李晔静静听着,等两人说完,才缓缓道:“二位相公老成谋国,所言有理。朝局确需稳定,要害职位也不能出缺。”

    他话锋一转:“但,毒瘤不除,遗祸无穷。杨复恭能肆虐至此,朝中若无内应,岂能做到?此次若姑息,日后必生大患。”

    杜让能和崔胤心中一沉。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清洗了。

    “这样吧,”李晔手指轻叩桌面,“证据确凿的二十一人,依律严办,家产抄没。其余二十六人……暂且留任,以观后效。但需一一记档,若有再犯,罪加一等。”

    他看向张濬:“张相,你新任宰辅,首要之务,便是整饬吏治,厘清积弊。这些人,就交给你‘观其后效’。至于出缺的职位……”

    他顿了顿:“着吏部、翰林院,尽快拟出候补人选,朕要亲自过目。记住,首重才干,次重德行。门第、资历,皆在其次。”

    “臣,领旨。”张濬肃然应道。他明白,这是陛下给他这个新宰相立威、也是选拔自己班底的机会。

    杜让能和崔胤暗暗松了口气。陛下虽然强硬,但并非一味蛮干,懂得权衡妥协。只惩首恶,胁从暂缓,既立了威,又给了缓冲余地。至于选拔新人……看来陛下是要大力提拔寒门和实干之臣,打破门阀对高位的垄断了。这对他们这些世家出身的老臣,未必是好事,但眼下,能保住大部分门生故旧,已是万幸。

    处理完朝中和禁军的事,李晔的目光,终于投向了殿外,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王郡公,西门将军,昨日之乱,城外……可有什么动静?”

    王建和西门君遂对视一眼。王建沉声道:“回陛下,宣武军葛从周所部,昨夜曾逼近皇城,后不知何故,又退回灞桥大营。至今晨,依旧按兵不动。”

    “凤翔李茂贞,昨日确有兵出岐山,向东移动。但闻听长安事定,今晨探马来报,其前锋已退回凤翔境内。”西门君遂补充道。

    “河东那边呢?”李晔问。

    “河东尚无动静。但李克用义子李存信所部沙陀骑兵,仍在绛州未动。”回答的是张承业,他如今掌管着不良人情报网,“另外,据咱们在汴州的眼线回报,朱全忠在得知长安之变后,于府中闭门半日,未见外客。其后,便加派了往长安的信使。”

    李晔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动。

    朱温在观望,在评估。李茂贞试探了一下,缩了回去。李克用……这个晋王叔,恐怕是最失望的那个。他投入了重注(战马、铁、盐),支持的杨复恭却一夜垮台,血本无归。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张濬忍不住开口,“李茂贞跋扈,朱全忠奸猾,李克用强横。此三镇,皆怀虎狼之心。如今杨逆伏诛,他们必不会坐视朝廷重振。尤其是李克用,失了杨复恭这个内应,恐会……”

    “恐会怎样?”李晔抬眼。

    “恐会以此为借口,兴兵问罪。”张濬咬牙道,“甚至可能……勾结李茂贞、朱全忠,共谋犯阙!”

    殿内气氛瞬间凝重。

    这不是危言耸听。藩镇对朝廷本就缺乏敬畏,如今朝廷刚刚经历内乱,正是虚弱之时。若三镇联手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和西门君遂也面露忧色。神策军收拾杨复恭的乌合之众尚可,若真对上李克用的沙陀铁骑、朱温的宣武精锐,恐怕凶多吉少。

    李晔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张相,你自同州归来,除了凤翔的见闻,可还带了别的消息?”

    张濬一愣,随即想起一事,忙道:“臣在返回途中,路过河中,曾与王重荣短暂会面。他言语间,对李茂贞颇为不满,似因之前交易之事生了嫌隙。另外,他还提到北边……”

    “北边?”

    “是。王重荣说,去岁冬日,契丹八部联盟的可汗耶律阿保机,遣使至云州(今山西大同),欲与振武节度使李国昌(李克用之父)通好,并请求互市。李国昌未敢擅专,上报太原。此事,似乎尚未有定论。”

    契丹!耶律阿保机!

    李晔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名字,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