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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入扬州城 (第1/3页)
() 深秋九月,晨光初现,露珠映在每一个角落之中。
大道之边,有杂草无数,然而都已经枯黄,迎着晨风,微微飘动着,像是一杆杆旗帜,一直延伸到那北边。
这一夜之中,众人都是马加鞭的前行着,中途没有丝毫耽搁,等到天明的时候,都已经在大道上走了很远。
初生旭日驱散了昨夜的寒风,虽然没有完全出来,但还是让诸人也有些暖意。
他们在中途之中,歇息了一会,那个统兵的王林一路上并没有和王贤说多少话,而且他一直和兵士们走在后面,让王贤颇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这些人不像是在保护自己,而是在监视着自己。
众人休息了片刻,皆是喝饱了水,然后就又开始上马前行。
这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江南之乱已经一年多了,百姓们都深知道外出险恶,所以基本上不在路上跑了,除了大军通过,这条道路再也无人踏过。
而途中所见到有不少村庄都已经倒塌了,这江南暴乱所造成的后果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个样,它所造成的灾难恐怕在数年都难以恢复。
“唉,明教一向自称替天行道,可是这一路荒凉,莫不是因他们而起。”王贤这时低声地说道:“你看那边的村落,好像已经没了什么人烟,皆是因为很多人都已经参加了明教造反,如今江南交战之中,死伤遍野,这些都是年富力壮的男儿,都是家中的主心骨,如今却死在了那些战斗中,江南再也不是那烟雨中的江南了。”
洪雅回过头来看了一下王贤,又说道:“那你还帮明教?”
王贤苦笑道:“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路可走,明教造反之事筹谋已久,而我是不可能改变它,眼下我只想明教这次乱点结束,无论是好是坏,都结束。”
“结束不易。”洪雅哼了一声道:“那些人,有哪一个不想当皇帝?现在他们正想方设法的夺江山呢,除非被全部消灭,否则根本嗯不可能结束江南动乱。”
王贤叹道:“是啊,当今乱世,拥有野心者不计其数,大家都想当皇帝,而皇位只有一个,于是你抢我也抢,打的头破血流,死的还是那些普通的士兵,那些大将们、皇帝们又有哪一个不是用兵士们的白骨和献血堆上去的?”
洪雅凝眉道:“这帮人死后阎罗王都不会放过的!”
王贤笑出声来,然后便道:“自古都是如此,你我也是改变不了,天下一乱,必然有枭雄出世,而后白骨堆山,一乱就乱了好多年,只有等待安定太平之时方罢休。”
洪雅看了看王贤道:“这太平的日什么时候再来?”
“你问我?那我问谁去?”王贤哭笑不得地说道:“如果金陵城破,童贯大军开始扫荡,然后逐一平定各路起义军,大概会在三年之内完全平定,江南就开始安定下来了。”
洪雅愕然地说道:“那要是没有城破呢?”
王贤沉吟道:“那样就另当别论了,可能会和中原对抗,我也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只是以现在明教他们的实力,只要完全的整合在一起,方能和朝廷对抗,否则的话,必然会被逐一消灭,昨日赵万宝说起吕师囊的条件后,6行儿诸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显然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很在乎这其中名分,明教要想合在一起,真的很难。”
洪雅迟疑地说道:“明教比起朝廷,到底谁坏?”
“你认为呢?”王贤笑呵呵地问道。
洪雅想了想道:“我以前以为官府之人,都是大奸大恶,鱼肉百姓,他们异常跋扈,经常害民,所以定然是坏,可是如今明教说是替天行道,造反起来,不仅没让百姓们好起来,还造成那么多人死了,以前百姓们虽然苦了点,可是还有的吃有的穿,现在指不定连命都保不住了,所以他们比起官府还要坏。”
王贤沉吟道:“好坏不是我们能够说的准,是非功过,都要等到后人再来评价,这明教造反,虽然那么人死于沙场,但是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朝廷多行不义,不在乎民意,造成了这等大祸,百姓们生于水火之中,自然会反抗朝廷,而明教一是为了自己私欲,二是顺合民意,这造成了今天之事。”
他叹了口气道:“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洪雅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两人又开始沉默下来,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行去。
他们在路途上休息了三次,都只是喝些水,吃点干粮,然后就开始上路去了,而这一路之上也没有碰到什么阻碍,偶尔有两三个路边贼人,拦着大道,本想吆喝,却又看到王贤后面跟着的大军,皆是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走了。
直到夕阳将落,王贤他们算到了扬州,一行人都有些精疲力尽,便在扬州城外十里处的一座乱坟岗驻扎起来,以作休息。
诸人都是困顿不堪了,王林选了数百人当值,然后就让诸人在此地休息,大家碰到地就呼呼大睡起来,一直到星爷之时,方有人唤醒,开始轮换着休息。
为了怕惹人注意,他们都没有点火,在夜色笼罩下,一片漆黑。
王贤本也是困的不行,所以就倒在地上大睡起来,直到额头一片凉荫的时候,他慢慢转醒,躺在这有些温热的地上,看那天上数点星辰,不由有些痴。,,尽在,: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呼……”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很有规则的呼吸声,王贤微微一愣,这时单手向旁边摸了摸,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微微摇了摇头。
这旁边的应该就是洪雅了,看她这沉睡的样便知道也是极为困顿了,这也难怪,大家自昨日便没有休息,一路上奔波,早就累得趴下了。
王贤看着那夜空,轻叹口气,这么多年的夜色,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无论是在弘吉剌,在蒙古,或是在那大辽上京,汴京或是江南,每个夜色都是一样的安静,所有的喧嚣都在夜色的掩盖下而变得虚无,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让夜色藏住,惟独留下这静静的夜。
人生在世,难免要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奔波不断,却只是随着江湖浮沉,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昔年在弘吉剌的时候,他还在想象这时候的大宋应该是个什么样,还在想象那些官员们的打扮是不是和电视剧上一样,但是那时他还是极为茫然的,直到被那个塔塔尔的萨满关进了小黑屋之中,他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从弘吉剌部到蔑儿其部,期间有水,有山,有黄沙,有绿草,有那一片片地方不见一人,也有那聚集在一起的部落,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很勇敢啊,竟然只是六岁就开始西行,不畏惧任何事情,碰到了狼群,碰到了沙暴,还碰到了蒙古部的纠纷,他都能冷静对待。
王贤猛然间觉得心中一股凉意,他认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塔布了,那个充满着锐气和笑容的小塔布,仿佛如水中倒影,只能回忆,而不可触摸,如今一碰,就散了。
塔布可以骑着马,大声笑着,然后朝着西方前进,而自己如今在大宋之中浮沉,浑浑噩噩的坚持着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时不时的茫然而惊慌失措,毫无锐气。
六岁的塔布就可以在草原上跑动着,为了去寻找那数千里的大萨满,他和答图就骑着两匹马前行着,带着些许干粮,连走数日都不觉得有任何惊慌,而后遇到狼群,遇到大暴风,又遇到蒙古诸部的战争,塔布都可以冷静下来,可以帮助那个小孩合不勒成为大汗,也可以帮助乞颜部解决那牛羊不足的问题,而就是被塔塔尔人抓着的时候,他都可以冷静的逃跑。
比现在的自己强多了。
王贤猛然连连摇头,像是要把脑袋中的这些回忆通通丢掉,但是那一幕幕的事情全部倾泻出来,让他无所适从起来。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或许是当自己在草原的时候换来汉人之书的时候,那个塔布就开始远去了。
那个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草原上的部落,只有多多学习汉人之文化,方能变得富裕起来,而他搞得那个社会分工,也着实起到了些许作用,但是却让他抛弃了以前的生活,让他脑变得糊涂起来。
而后又碰巧到了辽国,看到了古代的种种文明,顿时极为兴奋,所以有了想去大宋看看的想法,而他却没有想到,在大宋的时间竟然是那么的长。
读圣贤之书,习圣贤之道,明圣贤之理,在汴京数年,他变得极为温文尔雅,活脱脱的一个书生摸样了,脑之中,也不知道为何而坚持自己的原则,就这样的到了江南,这样的过了这么多年。
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他却好像已经彻底的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个普通文人,就连脾气和冰心都已经和那些文人相差不远,完全地融在这大宋之中了,仿佛已经忘记了要做的事情,只能在这漂泊,也只能看着所有的事情生,他一点也不能改变什么。
夜色还是那么的凉,而王贤却愈加烦躁起来,他猛地吸了口气,努力地在心中说平心静气,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早知道这样,又何必来到大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夜空,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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