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泄洪前后(下)(第4节) (第2/3页)
紫溪之景,却见那紫溪便如满杯白水,呼之欲出,仿佛即刻之间便要冲破河岸。
他正看着,却听到胡中尚道:“王大人,你也看到了吧,这溪水不是老夫所能掌控的,若不开闸,则危险不破,如果再下一场暴雨,那我绩溪县也算是完了,所以……”
王贤连忙摆手道:“不会的,胡大人,不会再有雨了。”
胡中尚一愣,抬眼看了看天色,沉声说道:“如今天依然阴郁,王大人此言从何处来?”
王贤方才也是冲口而出,如今听他疑问,便只好胡诌道:“其实在下会看天象,连日暴雨已经下完了,昨夜我观天象,见到虽是黑夜,然而却是星稀之空,随即我又推算出今日天象来,得知不久之后,天色转晴,再无暴雨之忧。”
胡中尚不由怀疑地道:“哦?王大人竟然对天象如此了解?”
王贤见他还是不信,心中一转,便呵呵一笑地道:“胡大人你这就不知道了,其实在下观天象之术乃是像在下的恩师所学,恩师观天可测来年之季节,可测数年之风雨,在下愚钝,又是懒惰,只学到恩师的一点皮毛本领,虽不敢在高人面前露丑,但也不会胡乱说话,必将转晴,此乃天道。”
胡中尚被他这样一说,顿时唬住了,惊讶地问道:“敢问尊师大名?”
王贤肃然道:“我恩师虽然不承认我这个懒惰学生,所以也不想让我提及他的名讳,但如今胡大人问起,我也只好说了,我恩师他老人家姓沈名括,字存中,胡大人你听过没有?”
胡中尚一脸惊讶,随即又变成钦佩地道:“老夫真的是失礼了,原来王大人是沈老的学生,不错,想天下间谁能够观天象而测后事,惟独一个沈存中而已,难怪王大人你刚才说不久放晴,这不要说是沈老的学生,就算是只学了他一成的本事,也定然不会有错,老夫实在是眼拙了。”
他又是请王贤坐下,说话也变得有些恭敬起来,倒是让王贤发起愣来。
其实沈括之名,在江南一代影响极大,他也是出生于杭州钱塘县,从小县主簿做起,到后来任提举司天监,职掌观测天象,既是推算历书,又是掌管对百姓发季节之告。
有一次他长江水势异常,沈括当时还在汴京,闻言后马上让长江放水,过了没多久,天降暴雨,然而长江水却不是很高,百姓们安然无恙,当时人皆称奇,认为沈括可以通天意,求风调雨顺。
后来越传越厉害,沈括仿佛变成一个可以知晓何日得雨,何日得晴的大师,有人传言苏北干旱,沈括跪地求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雨便从天而降,半天得水三尺。
又说沈括和长江、黄河之水神也有关系,黄河每年水落之时都有大灾,然而沈括有一次路经黄河,在河边祭拜了一下,数年之间,黄河不再危害百姓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穿越邪乎,但是江南百姓们都知道沈括乃是大能之人,这个胡中尚本就是江南土生土长的人,自然对这些很是相信,此时听闻王贤自称是沈括的徒弟,自然是变得极为恭敬起来。
王贤却不知道这些,他关心的是放水的问题,此时正要问话,却听到胡中尚叹息地道:“尊师乃是通天意之人,可知季节变化,河水涨落,只是可惜已经仙去,我本以为再也没有一人可以得其本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一个学生,幸事,幸事啊!”
他话音刚落,却听到王贤道:“什么!沈括死了?”
胡中尚闻言大为吃惊,长大的嘴巴看着王贤,却听到他带着哭腔地道:“在下心中一直惦记着恩师,从来都是认为恩师还活在心中,适才听到胡大人你说我恩师已经仙去,所以才情绪激动,望大人你不要责怪。”
他并不是完全装出来的表情,听到胡中尚说起沈括已经死了以后,他确实是极为震惊,回想起昔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