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人心难测 (第2/3页)
几乎所有的太学生都上报了,独独明为没有,我们这些学士们还以为明为乃是像直秘阁里的沈全期沈学士那样,只喜修书,不喜仕官,故而皆是没有提及,唉,却原来是如此误会。”
这个事情说出来却是如此简单,王贤看了一眼还在惊讶之中的明为,然后对着史临道:“原来是如此回事,这可真算是一个误会了,明兄他不喜对人言事,难怪出现这等误会,看来今年东寒之日,明兄便可被调走了。”
明为惊讶地看了看王贤,随即又看着史临。
史临却是一笑道:“每次出去的只有一个,要在你们二人之中选上一位,你们两人定有一人没法出去。”
王贤忙道:“明兄在宝文阁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定然是明兄先出去了。”
明为看着王贤,低着头没有说话。
史临哈哈笑道:“王贤果然是仁义之人,那好,若是此次要调走太学生,我定然会把明为上报的,这下明为你也该高兴了吧。”
明为此时连忙站起来道:“明为多谢学士的再造之恩!”
史临摆手道:“别谢我,该谢的是王贤,若不是他,这个误会定然没法解开,你这个闷葫芦也定然是想不开啊,以后出去为官,也要学一学王贤,多与人说说话,仕途之中,互相交际最为重要。”
明为又是一谢,然后才坐了下去。
王贤脸上带着笑容,此时端起了杯子道:“学士帮了我等一个大忙,实在是无以为报,此处无酒可饮,在下便以茶代酒,敬上学士一杯,还要请学士勿怪我失礼啊。”
史临笑道:“以茶代酒,确实失礼,然而此茶却不是一般茶水,自然是可以的。”
王贤示意了一下明为,便站起身来,两人一同敬了他一杯。
他们喝干茶水,皆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说了许多客套之话,王贤和明为方才离开。
明为走在王贤的身后,沉默不语,许久方才说道:“王兄,这次真该多谢你了,适才我半场打起了退堂鼓,我当时也不知道怕什么,说起来实在是愧对你,希望你莫要怪我。”
王贤叹了口气道:“明兄,其实你只是单纯的怕而已,并不是怕什么东西,不过这一次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一个单纯的误会竟然如此之久,明兄早应该去问才是,何必拖到现在,白白浪费一年之久的光阴!”
明为此时也显出了懊恼的表情道:“早知如此,我早就过去询问了,没想到竟然只是如此简单!”
王贤见他这样表情,只好说道:“明兄也莫要如此,现今知道了原因,过不了多久便要调任了,从此以后也可以算是扬眉吐气,也可衣锦还乡,彰显华贵了。”
明为脸上一笑道:“我定然不会忘记王兄之德!”
他们走回到院子之中,王贤想了想便道:“我等现在先抄一些书吧,也省的晚上的时候累着。”
明为顿时不屑地道:“为何现在还要抄书,这本就不是我等所要做的事情,我等为何还要费尽心血去作这事?”
王贤一愣,沉吟了一下方才说道:“明兄此言差矣,不管怎样,我等现在还是宝文阁的侍制,如果不做事,定然会使得学生们的厌烦,到时候恐怕学士们就不会上报了,所以这时候一定要加倍做事,以让学士们可以看到你的努力,从而上报吏部,得以调迁。”
明为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忽然看向王贤,慢慢说道:“王兄,你最近帮了我许多的忙,想来十分的累了,以后这些杂活便交由我来做吧,你也算休息休息,如此可好?”
王贤不由地看了一眼明为,随即便笑道:“那我要多谢明兄了,实不相瞒,我最近身体不适,真是难为明兄了。”
明为忙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王兄便不要客气了。”
王贤也是笑着,便又和明为说上几句客套话,随即便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便回家去了,明兄,待过上几日再见。”
明为点了点头,随即道:“我送王兄出去。”
王贤连忙摆手道:“就不劳明兄了,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书籍要抄,时间宝贵,我一个人走回去就行了,明兄,告辞了。”
明为也是拱了拱手,随即便站在这里,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透漏出他心中的激动。
王贤此时却是走在大街上,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奇怪的笑容,随即又慢慢地释然起来。
他走在大街之上,尚未有夕阳,但已经感觉很有一些冷了,这已经是初冬的迹象,就在人们不经意之间出来了,让人突然之间变得冷了起来。
或许这便是自然之道,无可避免?
…………
空气有一些发冷,冬日让人惊讶地跑过来了,早上都已经开始起了霜,王贤又躲在兰亭里面看起了书,他的手放在衣袖之中,背靠着柱子,把书放在腿上面,寻找最佳姿势在这里看着。
他突然大声朗诵道:“汉王借兵而东下,杀成安君泜水之南,头足异处,卒为天下笑。此二人相与,天下至驩也。然而卒相禽者,何也?患生於多欲而人心难测也!”
他又念叨了几句“患生於多欲而人心难测也”,突然觉得有些心烦起来,顿时把手中之书放在石台上,然后站立起来,走到亭子边沿,心神不宁地看着四周。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景色了,他眼色很是茫然,忽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轻笑了一下,方又回到石凳上面,重新拿起石台上的书。
这本书便是从宝文阁里面拿到的那本《莱公杂言》,这上面的东西实在太过混杂,王贤看了看前面的内容,大多记载的是寇准在朝上和王钦若对质的事情,后面的一些书信也是挺有意思的,寇准竟然写信给王钦若,言辞恳切,想着化干戈为玉帛,谁知当时王钦若根本不想和解,故而连个回信都没有,也让寇准失望了不少。
这里面英宗皇帝写的批语也是很有趣,他详细说了一下寇准的功劳,随后又说“准亦非完人,然为相可矣,今之无一人可如准。”
寇准一生大起大落,他青年时代便已经是高官了,三十来岁便为参知政事,得相位,而后又被外放,直到真宗起用,又拜为宰相,景德年的时候,辽兵南下,寇准促使真宗皇帝亲征,功劳极大,直到和王钦若相争,而后又罢相,晚年又被起用,而后又被大臣丁谓陷害,被贬到雷州,最终实在那里。
他可以算是传奇了,那个时代是风起云涌的时代,宋辽一直维持着不稳定的局面,宋夏关系真是互相仇视,大宋官员内部也有裂隙,内部耗费的实在太大,这些都使得这个时代渲染起来一股要强国的气氛。
那时候武有卫青,文有范仲淹和后来的欧阳修,都是励精图治的人,寇准这样的宰相已经不能适应那个时代了,所以他不得不退回去。
王贤轻轻的翻着这书,仿佛是见证着那个时代的一点点的片段,直到翻到最后那一页,又见到了寇准的画像。
这个画像王贤已经仔细地看过了,但是他根本看不出什么,上面没有题字,没有作者,就在这手抄书的最后一页,看上去颇为怪异。
他叹了一声,便把这本书放在台子上,这时突然听到外面的喊声,他连忙走过去,却碰到王德明正赶过来。
王德明见到王贤,立刻说道:“王贤你果然在这里,宝文阁都来人了,要你赶快回去!”
王贤一愣,他许久都没去宝文阁了,本来到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没想到宝文阁竟然来找自己了,他忙道:“那好,我这就换衣过去。”
王德明急道:“你还换什么衣服,有人在那边等着呢,快过去吧!”
王贤整了整衣服,便道:“那我现在就过去了,那边来的是什么人?”
王德明说道:“我也不知,父亲在陪他喝茶,看起来身份也不算低,不过他也等不及了,让你快点随他过去,说宝文阁有急事。”
宝文阁有急事?
王贤迷惑了,宝文阁屁事都没有,什么时候还有急事了?他疑惑不已,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却见到一个三十来岁的蓝袍人,此时正和王合说些话,他连忙走了过去道:“未知学士光临寒舍,小子未去远迎,实在是对不住!”
这个蓝袍人便是史临,他这时连忙站起身来说道:“王贤,你快点随我回去!”
王合这时也站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史临只是推搪了几下,然后便带着王贤走了出去。
他有些心急,一路上也未说话,就这样快步的走着,王贤跟在他的身后,想问一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问,只好也是闷闷地走过去。
一直到了宝文阁,史临才停下脚步,对着王贤说道:“是吏部的官员过来了,你要被调走了。”
王贤一愣,随即道:“不是说好了调走明为的吗?怎么会是我?”
史临摇了摇头道:“这次是吏部直接发来的公文,指名道姓地叫你过去听令,废话别说了,快点进去吧,我们找你那么长时间,估计吏部来的人都急了。”
王贤立刻走进里堂,早见到里面有好几个人在这里说着话,他们看见王贤走了进来,连忙都站了起来,然后那个吏部来的人站了起来,拿着紫色的纸卷,展开道:“敕令王贤入直秘阁修书,为侍制,通归三省所属,令到即行,敕此!”
史临见到王贤还愣在这里,不由地碰了他一下,低声道:“快过去把吏部公文接过来啊!”
王贤这时出声道:“我想问一下,为何不是调任明为呢?”
他这问的算是奇怪了,众人皆是不知何故,那个吏部官员此时说道:“你说什么?还不快点接令!”
史临见到王贤还是不动,不由地对那官员道:“大人先稍等一会,待我与王贤说上几句话,老吴,你陪大人喝些茶吧!”
他这时一把抓住王贤,然后把他拖到外面,满脸不悦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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