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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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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重礼 (第2/3页)

下来。

    裴松筠许久没出声,隔着面纱和茶雾,南流景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想必是不相信她这通鬼话的。

    “建都的世家儿郎数不胜数,为何偏偏是裴流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听到裴松筠的声音。

    南流景想了想,认真道,“我与七郎,是真的情投意合。”

    “你想要的不是他这个人。”

    裴松筠似乎是不想再同她多说了,越过她朝雅间外走去。

    “同流玉断绝往来,你还可以继续做南流景,朝云院的一切也不会变。可你若执意要这门婚事……”

    “切记,贪字头上一把刀。”

    -

    从漱雪庐出来时,天色已昏。

    南流景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伏妪已经听说了里头发生的事,刚想问赠礼的是何人,南流景却闭上了眼,只说自己累了困了,想要休息。

    马车缓缓驶动,南流景靠着车壁,还真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拜裴松筠那声“柳妱”所赐,她又梦见了那场鸿门宴,梦见自己穿着婢女衣裙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素闻裴家三郎少有风鉴、识量清远。如此家风,也难免自视甚高,看不上我们这些素门凡流了。」

    酒过三巡,满场放浪形骸里,年纪轻轻、洁身自好的裴三郎彻底成了异类,也碍了旁人的眼。

    坐在主位的奚家家主、当朝国师,突然拍了两下手,叫停舞乐,「来人,给裴三郎君换杯酒。」

    话音既落,便有一个貌美婢女端呈着酒盏迎了上来。

    「这郿侯酒是本座珍藏,平日里轻易不拿出来。不过谁让裴氏名重天下,裴郎君是贵客呢?」

    「郿侯酒」三字一出,满场皆惊。

    南流景没听说过什么郿侯酒,甚至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可她听见隔壁有人在小声议论。

    「当年郿侯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有不服者,便当堂斩之,人血入酒……」

    「郿侯酒以此得名。」

    下一刻,国师亲自斟了杯酒,递向裴松筠。

    南流景一眼便看见了那酒液上漂浮着的血丝。与此同时,一股混着腥气的酒香也直冲过来,将那好闻的松香都冲得七零八落、令人作呕。

    她眼睫一抖,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能退,裴松筠却退不了。

    「晚辈不喜饮酒,可否以茶代之?」

    「哦?裴郎君是不喜饮酒,还是不肯给本座,给奚氏一个薄面?」

    国师一袭深紫道袍,却笑里藏刀,口吻颇为强硬,「这郿侯酒,头一次尝喝不惯,但多饮几杯,却别有滋味,且于身体有益。裴郎君,请吧。」

    南流景看不见裴松筠的神情,只瞧见他不为所动的背影,和僵持之下,面色越来越难以捉摸的国师。

    浮云翳月,变故陡生。

    国师忽地从侍卫腰间抽出剑,抬手朝那呈酒的婢女刺去。

    「噗呲!」

    剑刃刺入血肉的声响传来。

    南流景浑身一颤,眼睁睁地看着那婢女被长剑贯穿、了无生息倒下。

    沾在剑上的血落进那郿侯酒中,腥味终于掩盖了酒气。

    「裴郎君不肯饮,那便是酒还不够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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