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字机缘 (第2/3页)
本就有着来自贾明远与李轨那先入为主的认知,再加上这位中年文士也算得上是唱作俱佳,是以直到现下才明白过来。
李子秋眼下的声望与实力,在这凉州之地可以说是已然达到了一个极为巅峰的地步,但也可以说是全然的无根无底,毕竟他现在虽然看上去是王仁恭与凉州门阀希望所寄,但实则这一切却只不过都是建立在他的神异本事之上,如若有一天他那似乎无所不知,足以鉴照未来的神异力量被人看破,那事情究竟将往哪个方向发展,也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更有甚者眼下王仁恭整个计划都是建构在李子秋有着足够的神通法力,足以破解那连王仁恭都谈之色变的什么巫师诅咒之上,元万安这一下举动虽然不过是个小技俩,甚至说来还颇为有**份,但可以说在眼前的情势之下,却就正好是针对李子秋最有效果的应对,更是还很有可能将王仁恭接下来的举动就此消解于无形之间,只要李子秋一下应对不慎,就难免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哪怕就是现下李子秋想来,都还不由得心头微凛,甚且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面,依稀嗅到了些许那位钟林客的影子。
“神师”,不得不说元万安手下也是颇有几位得力的人手,至少眼前这位中年文士无论是从神态气度,还是谈吐风范,都还真有点儿朝堂大员的气象,也就直到现下被李子秋奇峰突出的这么一句话冲击之下,才lou出了些许失色的表现,李子秋又自一直拿腔作势地看着手上的那个字皱眉不语,他终归沉不住气地多问了一句:“不知道神师究竟是在可惜什么?!某家愿闻其详。”
“某家说话,一向直解因果,却是不会曲意奉承”,李子秋看着手中的字,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这话说来,未免有些得罪,依某家看来,还是……”
他只是沉吟不语,但那股推托之意,却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只是那原本眉头紧皱的中年文士,看着李子秋的表现,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神情却是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神师高人高士,本当如此”,那中年文士望着李子秋,深深地吁了口气,却似是有些自失地一笑,向着李子秋一礼,肃容说道:“某家此来,本就是深知神师法力通神,不管神师有何开示,某家自当洗耳恭听便是。”
这一次钟林客的谋划,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没有破绽,在如此步步紧扣的布局之下,除非眼前这位神师真的是什么妖神一流,真的有着什么神通法力,否则他实在是难以相信天底下真的有人能够看得穿这里头的玄虚奥妙。
元万安身为皇亲贵戚,又得天子信重,虽然崛起未久,幕中也已然有许多往来投效之人,此番他前来凉州之地,带来的都是精干人物,这名中年文士虽然未必多出众,但也是见识过了不少场面的人物,刚刚会被李子秋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也是端赖于李子秋这时机把握得极为精准罢了。现下他回过了神来,细细琢磨,却是觉得李子秋这一举一动,倒更像是江湖术士故弄玄虚的手段,不由得心下大定,一时间倒颇为懊恼自己方才的表现未免太过失分。
“神师”,他心中有了计较之后,看着李子秋尤自沉吟不语,却是脸上缓缓浮出了笑意,出言催促道:“某家已然说得清楚明白,无论何事某家都不敢有丝毫怪罪之处,还请神师直言无隐为好。”
“如此说来”,李子秋一面细细体察着周围诸人情绪之上每一个细微的转折变化,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某家就为先生试解一二。”
“先生在探问前程之时,拈出这么一个‘人’字,确是有若朝堂之上协和阴阳的贵人之象,只可惜……”李子秋看也不看那中年文士,只是低下头去看着纸上的那个字,微微摇头:“只可惜这个字写得不对。”
饶是中年文士心下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在听到这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也是不由得整个人就这么直接呆在了那里,良久之后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写法不对?!”
莫说是他,就算是那两个一直竭力装着不在意这边情况的随从打扮的人物,都被李子秋这话弄得再掩饰不住地目瞪口呆,愣在了那里。只不过如此反应,原本也算不得奇怪,毕竟李子秋的说法委实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是初开蒙的幼童,本也不至于在这简单至极的“人”字上有什么写法不对的可能。
“先生字体方正,间架结构,自成章法”,李子秋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中,却只是淡淡一笑:“某家所说是写法不对,是说只可惜先生这字,竟是站着写的。”
“这字……”那中年文士一时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这字站着写跟坐着写,难道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若不是情知眼前这位少年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第一反应简直就是想为眼前这个如此荒谬的说法大笑三声,但看着李子秋那一脸淡然自若的模样,却让他近乎直觉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慌,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办法lou出一丝半点讥笑的表情,这种理智与感觉之上截然两端的矛盾如此突然而强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饶是这位中年文士平日里也算得上是沉稳机敏的人物,此时也不由得脑中一片空白,已经完全看不清李子秋用意何在。
“过往未来因果纠葛何止千百万般,惟有索隐发微,方能略见其中之万一”,李子秋却是面无表情,淡淡开口说道:“这站着写与坐着写,从字义上解,固然无异,然而涉及先生所要探问之前程未来,这坐立之别,就自是截然两端了!”
“刚刚某家说过了,仅从字义上解,这个‘人’字正是朝堂大员之象,若是先生俨然端坐,那么前程之事自然不问可知,只可惜先生是站着写了这个‘人’字”,李子秋看着那中年文士,口中特意顿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依此透lou机缘而解,这个贵人,只怕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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