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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凉州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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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凉州之望 (第3/3页)

意推托无礼”,李子秋却是将脸转向了同样愕然站起的李轨,淡淡说道:“只是某家明白,方才无论说什么,王使君也不过是听过便罢,根本就不会真的往心里头去。”

    “若是使君只想听听天花乱坠的锦绣前程,想来凉州治下自有无数人等抢着效劳”,李子秋微微一笑,说道:“只不过如此之事,于人于己全无裨益,某家自问不必多此一举,方才若为失礼之处,还望李司马海涵一二。”

    李轨腹中连连称妙,如何还会有所芥蒂,只是忙着逊谢,连称不敢。

    “哦?”王仁恭果然目射奇光,向着李子秋望了过来,嘴角lou出了一丝笑意:“听得神师说话,果有发人深省之处,某家今日问祸不问福,若是神师真的能够照见未来,倒是真想让神师为某家开示一二。”

    “若问前生事,今生受者事,若问来生事,今生做者事”,李子秋望着王仁恭,却是微微一叹:“万般机缘,不过由心而发,若要问使君身上未来之事,原本不应问我,关于未来种种,究竟要如何去走,天底下最清楚的人,只怕无逾于使君自己。”

    王仁恭不由得微微一愕,竟是呆住了。

    他也是久居上位,见惯世情百态,刚刚李子秋那一手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也不意味着他不会如李轨一般觉得李子秋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法,虽然在这种许久未见的有趣情绪激荡之下,他也自开口向李子秋发问,但多的还是抱持着一种类近于看见小儿辈胡闹,等着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技俩的心态罢了,却没想到李子秋开口说来,居然会是这样的一番话。

    这些天来,形势早已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做,何尝不知道自己几乎只能有一种应对的方法,只是心底下总是万种纠缠,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真正面对而已。是以如今李子秋这一句话虽然简单,却是正正道中了他的心事,就算是以王仁恭的心态定力,也不由得一时生起了几分茫然。

    “不过某家看得使君现下心头机缘纠缠,千百万端,却似是找不到可以循由的因缘所在”,李子秋淡淡一笑,却又自开口说道:“某家不才,倒是可以勉力一试,为使君梳理一二机缘根由。”

    “如此有劳神师”,王仁恭却是坐直了身子,肃容说道:“还请神师开示,王某洗耳恭听。”

    “使君又说错了”,李子秋却是哑然失笑,摇头对着王仁恭说道:“使君所遇合的机缘,只系于使君一身,若不由使君自己揭将出来,某家又岂有什么开示可言。”

    李轨原本觉得心头大石终于落地,方才走到座位之上安然坐定,却就又听得李子秋此语,不由得一颗心又自忐忑了起来。

    “自己揭出机缘?”王仁恭有点儿茫然不知所以,只是开口问道:“神师,那王某却是不知应当如何去做?!”

    “机缘天系,只在乎天理流行,却是不能有机巧故意之处”,李子秋微微沉吟,似乎也有为难之处,缓缓说道:“使君未来运命,非止关乎一身,更自身系凉州万千父老之望,尤为不可不甚。”

    他皱眉沉默了半晌,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的神情,却是几乎连呼吸也给屏住了。

    这些人原本也都是久历世情之辈,本来倒是不易如此被李子秋牵着鼻子走,无奈此下都是心中有隙,加上李子秋一路不按牌理出牌,所行所言完全出乎于他们的意料之外,却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全局的气氛都操控在了股掌之中。

    “这样吧”,幸好李子秋也没有吊太久的胃口,不过半晌便自眉头一轩,说道:“昔者苍颉造字,天雨泣,鬼夜哭,字中所含之意,气象万千,不如现下便由使君信口说出一个字来,当可作为据此推演使君未来机缘的根由缘起。”

    随着汉代的谶纬之说流行,对于汉字的崇拜也渐渐兴起,董仲舒立天人感应说,寻求经典之中的所谓微言大义,便可视之为这种氛围之下文字崇拜的滥觞,也可以视之为后世测字术的雏形。测字术本自是后世命相学的一大分支,然而在这个科举制度还处于萌芽阶段的大隋年间,识文断字在很大程度上面还是近乎垄断了社会资源的世家门阀的专利,对于字义字型的附会辩梳,很大程度上还被当成了是经学训诂之中的内容,至于后世命相学中那种已然成为一种独立学问的测字术,更是完全都还未曾出现,是以现在李子秋说出此语,却是足以让包括王仁恭之内的在场所有人不由得耳目一新。

    “未来……我的未来……凉州之望……”王仁恭埋头苦思了一阵,却是忽然一声轻叹,看着李子秋说道:“王某就拈出个‘望’字吧,还望神师慈悲开示。”

    “望字?”李子秋微微皱眉,确认了一句。

    “是啊,望”,王仁恭遥遥望向天外,lou出复杂难明的神色,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希望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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