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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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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摊牌 (第2/3页)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每天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在广场上站四个小时?为什么还要在江堤上握着我的手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

    陆西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真实。“因为你是你。”他说,“不是江明月,不是替身,不是任何人。是你。那个吃牛肉面会掉眼泪的、看着旧巷子会发呆的、叫我‘陆西决’而不是‘西决’的女孩。我喜欢的那个人,从第一天起就不是江明月。是你。”

    邱莹莹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说——喜欢。他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江明月。是她。邱莹莹。一个孤儿院长大的穷学生,一个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打工妹,一个住在地下室里、吃着泡面、为了下学期的学费发愁的女孩。是她。

    “你疯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可能吧。”陆西决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轻松——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但我说的是真的。”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小小的,凉凉的,但不再颤抖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那些冰封了很久的、被恐惧和孤独层层包裹的东西,在他的温度里一点一点地化开。

    “西决,”她说,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被发现了,如果赵长庚查到了真相,江怀远会失去一切。江氏集团会垮掉。我会进监狱。你也会被我连累。”

    “我知道。”

    “你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很认真,“你值得。”

    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带着桀骜和温柔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第一次来江家时,捏着她的脸颊说“你瘦了”;想起他带她去吃牛肉面,把自己的牛肉夹到她碗里;想起他带她去看旧巷子,在江堤上握着她的手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想起他在广场上站了四个多小时,等她从会议中心出来,看见她笑了,说“很轻,很短,但我看见了”。她想了很多很多,想到眼泪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桌布上。

    “谢谢你,西决。”她说,声音有些哑。

    “不用谢。”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你爸爸还在等你。”

    邱莹莹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包间。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两侧的墙上挂着水墨画,画的都是山水,远山近水,意境悠远。陆西决走在她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

    “西决,”她说,“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

    “谢振杰呢?他知道你知道了吗?”

    “不知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邱莹莹点了点头。他们走出逸品轩,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从来没有这么清新过。不是因为空气真的变清新了,而是因为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一个人知道了真相。有一个人知道她不是江明月,但依然愿意握着她的手,依然愿意对她说“你值得”。她不是一个人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阳光很好,把整座城市照得通透明亮,行道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她看着那些落叶,忽然觉得——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江家,邱莹莹下了车,站在车门外。“西决,谢谢你今天陪我去。”

    “不用谢。”陆西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你爸爸身体还没完全好,别让他操心。赵长庚那边的事,我会盯着。有什么消息告诉你。”

    “好。”

    她转身走进大门,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陆西决的声音。“邱莹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陆西决从车窗里看着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你的名字很好听。”他说。

    邱莹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驶出铁门,消失在视线之外。她站了很久,直到风吹过来,带着后花园里桂花的香气,她才回过神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个温度,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是邱莹莹的笑。

    走进客厅,她看见江怀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份报纸。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看见她进来,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

    “回来了?赵长庚找你什么事?”

    邱莹莹在他对面坐下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拉拢我。”

    江怀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让你背叛我?”

    “对。他说我可以帮他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需要。我想要的,爸爸已经给我了。”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是欣慰,是心疼,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明月,”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变了。不是变坏了,是变好了。比以前更好。”

    邱莹莹的喉咙紧了一下。“爸,我没有变。我还是我。”

    “我知道。”江怀远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你还是你。只是更懂事了。”

    邱莹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她的眼眶热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能在他面前哭——不是因为丢人,而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他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承受太多的情绪波动。

    “爸,”她抬起头,笑着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怀远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在伦敦的时候学的。”

    这是谎言。她不是在伦敦学的,她是在孤儿院里学的。孤儿院的厨房很大,阿姨们做饭的时候,她经常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学会了。但她不能告诉他这个。所以她只能说是“在伦敦学的”。

    “那我要尝尝。”江怀远笑了,“做简单一点的,别太复杂。”

    “好。”

    邱莹莹站起来,走向厨房。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江怀远已经重新拿起了报纸,眼镜滑到鼻尖上,眉头微微皱着,正在看什么新闻。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他的白头发上,亮得有些刺眼。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是谢振杰说的:“因为他不想要我。”一个儿子,从未被承认的儿子,站在门外,看着门里面的人。而她,一个替身,站在门里面,看着门外面的人。他们都想进去,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永远都进不去。

    她转回头,走进了厨房。

    晚上,邱莹莹做了三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简单朴素,但闻起来很香。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江怀远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这都是你做的?”

    “对。尝尝看。”

    江怀远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他嚼了很久,然后咽下去。“好吃。”他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比周姨做的好吃。”

    邱莹莹笑了。“周姨会伤心的。”

    “她不会。她也觉得好吃。”江怀远又夹了一块排骨,“明月,你知道吗?你妈妈以前也喜欢做菜。她做的排骨,和这个味道很像。”

    邱莹莹的筷子停了一下。沈若棠。江明月的妈妈。那个在病床上写下“宁静致远”四个字、手在颤抖但笔锋依然端正的女人。她也喜欢做菜。她也做排骨。味道和这个很像。

    “是吗?”邱莹莹低下头,继续吃饭,“那我算是继承了她的手艺。”

    江怀远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继续吃饭。邱莹莹吃着碗里的饭,感觉喉咙很紧。她不知道沈若棠做的排骨是什么味道,不知道她喜欢用什么调料、炖多久、火候怎么掌握。她只是做了她会做的排骨,孤儿院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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