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 不也挺好嘛 (第3/3页)
不讲义气了。
哪里能稍微有点进度就给人家上嘴脸的道理?
“别难过,只是巧合罢了。”
季觉宽慰道:“阴差阳错,成功了一次,还是仰赖你手下留情,再来一次我是真不成了。”
这是真的,半点不是谦虚。
他的墨守才刚刚入门,处于一个时灵时不灵的阶段。
刚刚那是状态前所未有的爆发,甚至季觉自己都没把握再度重现,再让他来一次,他多半是都要翻车的。
但成功过一次之后,第二次还远么?
打破了从无至有的界限之后,正确的感觉已经铭刻到了季觉的本能之中,只要水磨功夫练习,就能够逐步登堂入室,炉火纯青。
不就是肝么?
你要说得氪的话,他多少还会犹豫一下呢,但你要说到卷,他可就不困了!
菜就多练!
想着想着,他自己反而走神了。
“那个……”
楼偃月回过头来,忽然瞪眼:“喂!”
“嗯?”
季觉诚恳的看过去,正准备许诺补偿,听见了她的声音,满是不快。
“现在的程度,还是差太多了,也就运气好成功了一次,不知道在得意什么!这也就是多亏了我,换个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习惯性的叉腰昂头,可说着说着,她自己的视线反而飘忽起来,磕磕巴巴:“以后如果……要练的话,我随时有空……我是说,来都来了,反正很闲……”
“那感情好!”
季觉喜出望外,不愧是好兄弟,他大力的拍着楼偃月的肩膀,“下午有空吗?我请客,咱先去吃一顿再说!”
“……嗯。”
楼偃月低着头,似乎心情不好。
那更要好酒好菜招待起来了,季觉掏出手机立马开始预定和吩咐起来,让海岸的小灶给自己多整几个硬菜!
只有旁边的死寂之中,一声噗嗤的轻笑。
“哦豁!”
童源磕着瓜子,嘴角咧起:“完蛋了啊,楼前辈,你女儿好像坠入爱河了。”
“啊?啊!”
楼素问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是……”
什么叫坠入爱河?
偃月啊,爹可没记得教过你这些东西啊,你倒是抬起头来瞪那小子一眼啊,去!邦邦给他两锤!
不就是输了一手么?
不是,脸红了?
你害什么臊啊!
楼素问,急了。
甚至顾不上隐匿和吃瓜,天人之影从角落里隐隐浮现,招手,吸引了楼偃月的目光,冲着她别了一下头,使了个眼色。
吃什么?别吃了!
赶快给我回家,你爹我有话要交代!
“……”
楼偃月愣了一下,然后,就在楼素问错愕神情中,本能的,收回了视线。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怎么了?”季觉疑惑看过来。
“没什么。”
楼偃月低着头,走的飞快:“吃啥,快点,老……咳咳,我肚子饿了……”
“哎哟!叛逆期哦~”
干果开壳的清脆声音里,童源轻叹,狠吃一大口。
笑容止不住。
这瓜只要不是自己家的,它就又香又甜啊!
你说季觉这种东西,究竟是谁发明的呢……
就这样,凄清寂静里,短暂的试手落下帷幕。
除了工坊大破、损失惨重还被亲姑姑给抛在脑后的楼封之外,没有人受到伤害。
半个小时之后,挂断电话的天炉陷入了难得的呆滞之中,体会到了自己学生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同款茫然。
你说啥玩意儿?
你成了?!
不是,你怎么可能成啊!
你成不了!
毕竟打一开始,天炉就没指望季觉能成,倒不是非要有所保留,毕竟这种东西还是自己要先进行尝试和领悟最好。
况且,他原本还打算让这小狗东西撞一撞南墙,体会一下挫败感,也好压一压骄矜傲慢之气。
结果却变得如此离奇。
什么叫你没有任何传承引导和超拔赐福的前提之下,自己琢磨着,就好像学会【墨守】了?!
甚至好像连【制暴】这种更进一步的防反技艺也摸到了边?
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去跑半马?这个技能是能这么跳着点的么?
这对吗?
对不了一点!
老登当年也没跟自己说过还有这种操作啊!
沉默里,天炉捏着下巴,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挎着个批脸,又怎么了?!”
范乾一脚踹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进来,将手里的塑料袋丢到了桌子上:“下次麻烦能不能你动一下,自己的外卖自己拿!
我也很忙的好么!”
天炉没说话,依旧沉思。
许久,终于抬起头来。
“老范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抬起手,指向了自己,郑重发问:
“——我这个矩子,是个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