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章 惊异 (第2/3页)
下庇护所——这是许多饱受患难的希人族群,在全新家园定居后,例行营造的礼拜所附属产物之一。依据实际情况与财力,这类庇护所或局促、或宽敞,皆是为万一发生剧变时,保存族群最后苗裔与传承而设。
相较于地面上破败荒废的建筑设施,这处占据大半殿堂地下空间的庇护所,却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毫无陈腐之气,显然时常有人维护与使用。而来人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名长相清秀、卷发褐瞳的异族少年,只是脸上涂抹着脂粉,还画着女子般的眼线,与方才的干练身影判若两人。
随即,他身后的旋梯口突然紧闭,一道铁支栅格落下,将入口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与此同时,少年被推到一片烛火闪烁的柜架面前,柜架上堆满了皮质卷轴与蜡封纸册,层层迭迭,不知延伸多深。柜架深处,一个难以分辨性别的黏腻声音缓缓响起:“令驼子有何事?不知道代价么?”
“主人知道代价,但此事不得不说!”异族少年连忙躬身回答,语气急切:“南方的船团有人活着逃回来,还带来了疑似的外援,正在打探当初消息的来源……主人正在想办法处理,但为防万一,还请您按照约定伸出援手,避免我们背后的贵人们,共同的利益受到不必要的损耗。”
柜架背后的声音,突然间就消失了,连一丝余韵都未曾留下,就连原本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也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整个地下庇护所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一直沉默如石块、毫无动静的引路人,突然动了起来,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用力推了少年一把。少年毫无防备,惊呼一声,身形踉跄着一头撞在堆满卷轴的柜架上,皮质卷轴簌簌滑落,砸在他的肩头。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揉一揉撞得生疼的额头,一股无形的强力突然从柜架深处传来,死死抓摄住他的身躯,少年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那股力量拖拽着,呼啸着消失在了层层迭迭的柜架缝隙之中,只留下几声微弱的呜咽,迅速被幽暗吞噬。
当惊慌骇然的异族少年,再度艰难地睁开眼眸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处烛火黯淡的半圆石室内。石室四壁粗糙,泛着冰冷的石质光泽,仅有几盏油灯悬在岩壁上,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室内的一角。
而在他面前,一名发丝枯败雪白、满脸深褶的神秘老人,正静静地伫立着——他全身笼罩在一件景教苦修者的粗麻长袍中,衣袍上布满尘灰,却依旧整洁,只露出一双紧眯成一线的昏黄眼眸,目光森森地盯着少年,那眼神冰冷、贪婪,又带着几分审视,宛如盯上鼠类与青蛙的剧毒蝮蛇,看得少年浑身发毛,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少年的记忆。他恍惚想起,曾经与姐妹们一起,在城主的别业中,招待过的某位神秘客人——那时候的对方,还一副肤色苍白、形容光洁的模样,显得异常年轻,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容亵渎的神秘。只是那一次,当他被有着私密关系的令驼子提前召唤离场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几名一同招待客人的姐妹。
事后,令驼子只含糊地说,她们得了重病,身子孱弱,只能送回乡下修养,还特意强调,为了安置她们,付出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少年当时懵懂,未曾多想,只当是寻常的生老病死。可此刻,望着眼前老人那双与当年神秘客人如出一辙的眼眸,再回想姐妹们莫名的消失,一个令人惊悸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当年的事,恐怕还有不为人知的真相,姐妹们的“重病”,或许根本就是一场骗局,而她们的结局,恐怕早已不堪设想。
可还没等少年的惊呼声冲破喉咙,神秘老人便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已经不纯洁了?罢了,勉强可以作为初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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