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 肯定 (第2/3页)
叶辰没有接甘漓圣帝的话茬，只是问道：“你刚刚那种表现，显然意思是说你说的身份并不是指你和姬重敏的关系。那你指的是什么？”
甘漓圣帝姒九方古怪的看了叶辰一眼：“我姓姒，这个姓氏如今已经很少了。起码在观澜大世界之中我所知道的只有我一家而已。那么，如果你是来自上界的，对于这个姓氏居然半点感觉也没有么？”
“没有。”叶辰很痛快的摇头，上界上界，那远古三界他根本就没有去过，自然是不明白他们这里头的门道。不过听甘漓圣帝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他这个姓氏应该在远古三界中很有名？
“恩？”
就在叶辰摇头表示不知道的时候，姒九方终于稍微变了脸色，他很仔细的盯住叶辰看了片刻才有些惊讶道：“这么说来，你并不是从远古三界中下界而来的人？”
“不是。”叶辰丝毫没有准备隐瞒他，直接承认。
这一回姒九方倒是真的惊讶了，看着叶辰半晌没有发出声音。“我的来历你不需要探询，即便是你探询，也不会有结果的。那不是你能想的到的事情。”叶辰端起苦草茶，直接一饮而尽：“你要搞清楚情况，现在是我来询问你问题。无论你是否愿意，是否甘心。所以
请收起你无聊的试探，只要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你需知道，你这圣帝名头，在我眼中并不值得什么。”“难道你真是来自于其他的大千世界之人？”姒九方看着叶辰表情略有点呆滞，片刻后回过神来，轻笑着拍打自己的额头：“你看我，上了年纪就是这样，人也痴呆了。居然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你说的对
，如今的我确实没有任何可以试探你的本钱。那么，问吧，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首先，把你刚刚的话说完，你的身份怎么了？还有你这个姓氏，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叶辰看着姒九方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姒九方苦笑一下：“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我这个姓氏‘姒’在也许在这整个三千大世界之中都可以算的上是最为古老的姓氏之一。也是如今这千百种姓氏的始祖之一。它代表的，是一个曾经辉煌
并且巨大的天人家族，姒家。”
叶辰看着姒九方并没有插口，他已经意识到了，似乎他在各个圣君那里看见的观澜大世界历史可能有些不对的地方。“在当年，我们姒家和钟山谷是结盟关系，两家的宗门驻地也距离并不遥远，只是后来随着那次天灾。一切都化为了乌有，冥昆，凶兽冥昆，它是一切生物的敌人。就在我们计划的人造天神即将成功的时候
，它出现了。并且还引来了神罚，把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叶辰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原来甘漓圣帝一直以来都没有弄明白在当年凌破天变成他们所谓的天神后发生了什么。完美身躯化为的完美黑洞，确实，凡人可能很难理解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能和甘漓圣帝抱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都是认为当年的灾难是凶兽冥昆引来的。使得万丈红尘破碎崩塌。
这么想起来，冥昆还真是够冤枉的。几乎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三千大世界和虚幻境不说，还没有任何人感谢它，黑锅也直接甩到了它的身上，这还真是……
不过叶辰倒是也并没有给姒九方解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混沌黑洞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虚幻境中的人来说，是不可理解的。姒九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姒家就毁灭在那场大浩劫之中，只有极少数的家族弟子勉强存活了下来苟延残喘。但是修为也大大的打了折扣。以至于随着岁月的变迁，我们整个家族越来越没落，最后甚至丢
掉了所有传承，变成了普通的毫无半点修为的人类。”
叶辰疑惑道：“所以后来随着姬重敏的崛起，重新冲无数废墟中挖掘出了当年的功法甚至是丹药，这才从新使观澜兴旺了起来。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既然你们姒家的传承已经中断。”姒九方微微一笑，笑容中似乎略带着一点得意神态：“我们姒家的子弟，其实并没有完全断绝传承。只要修为突破到圣君层次，便会获得家族的遗传记忆。这是我们姒家当年的密法。后来随着我拜在姬重敏
的门下，渐渐提升了修为之后，便自然知道了一切。”
叶辰轻轻点头：“所以，你就使用了某种你们家族遗传下记忆中记载的手段，将凌破天从虚空中召回？”“不错。”姒九方说的很肯定：“要召回凌谷主并不容易，需要在恰当的时间，当虚空和我们观澜处于最近的交汇点时，才能通过我们家族传承下来的阵法做到这一点。只是可惜，我没有想到，凌谷主应该是
在虚空之中呆的太久，以至于力量损失太大，这一回竟然被你们几个小辈给阻止了返回三千大世界内。可叹，可惜。”
“小辈？”叶辰轻声冷笑，不过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继续问道：“你所说的召回凌破天的阵法，是否就是你布置在这天天水城下截断地下水源的那个阵法？”
“不错。”姒九方承认的倒是痛快，直接点头。
叶辰却是摇头叹息道：“你啊，身处在这天水城中存身，却是害了这一方居民十数万年。”
“为了我姒家和钟山谷的复兴，这点小小牺牲不值得一提。”姒九方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了刚刚的淡然和平和。
叶辰倒对他这种态度并没什么惊奇。这方大世界，不，应该说这方大宇宙之中，强者为尊，弱小就是天生的原罪。被人践踏羞辱甚至是直接抹除都是没有任何道理好说的。
这一点无论是在天界中，还是在这虚幻境内，都是如此。叶辰略顿了顿又好奇道：“那么，你为什么不培养一些圣君层次的属下，如果你能拥有几个圣君手下，这一次应该也不会轻易的失败。我不相信你没有办法，你有十数万年时间，怎么都该能成功栽培出几
个来的。”
姒九方嘿嘿冷笑：“你当我没有么？”
叶辰疑惑的看着他，他确实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圣君的气息存在。不光是在天水城附近，即便是在如今整个烈焰界中，也并没有任何圣君的气息存在。姒九方却是脸色冰冷：“早在数万年前，我便下手栽培过几名圣君。可惜，我的每一次行动都被姬重敏那女人提前察觉，从而早早派遣人手过来，将我的弟子绞杀。在如今着观澜大世界之中，是不能再重新
诞生新的圣君了。”
“哦？”叶辰有点错愕：“不能重新诞生圣君？你的意思是，只要出现新的圣君，五方圣帝便会直接谴人剿灭？”
“不错！那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有什么疯狂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姒九方说的气氛，叶辰听的却是古怪。新诞生的圣君肯定是有的，起码他就知道一个，元天圣君在他们眼中就应该是新冒出来的圣君吧？可也没见到姬重敏有什么反应。难道……难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姬重敏放弃了对于这观澜大世界的
干涉了？
似乎还真的就是这样，有不少人都说过，姬重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并且干涉观澜了。
“所以我只能尽量栽培祖仙弟子，提高他们的实力。起码也要让他们在祖仙中成为最强者！但是可惜啊。终究还是毁在了你们这些外来者的手中。祖仙即便再如何强悍，还是太弱小了些啊。”
姒九方的话语中充满了遗憾和落寞，还有少许不甘。
叶辰并没有接他这个话头，只是又问道：“那么你的一身实力，究竟是怎么丢掉的？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姒九方的脸上猛烈的扭曲抽搐了一下：“姬重敏，是那个女人出的手！”
“哦？”叶辰听见这个回答倒是真的有几分意外，他一直认为出手干涉观澜的会是那位神秘的第四圣帝，可没想到竟然是五方圣帝做的。
“当年，我们几名圣帝各自占据一方，虽然彼此也有小小冲突，但圣帝之间却是并不会直接出手对抗。因为一旦我们直接出手，便会让整个观澜大世界彻底崩溃。那并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损失。”姒九方这话说的没错，确实，两名圣帝一旦打起来。不，都不用打起来，只需要两名圣帝不加限制的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来，只怕都会瞬间将整个观澜震成一片死地。圣君以下的所有生命都会直接死在圣帝
强者的气势震撼之下。
所以圣帝间的打斗是很难发生的，起码在这方残缺不全的三千大世界中是很难。除非他们自己开辟一处战场直接进入那里面打斗。不过那样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即便是败北的一方依旧可以轻松的以整个大世界作为人质威胁，让对方妥协……
圣帝间彼此和平不直接出手，只让手下争斗，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后来姬重敏是为什么，又怎么出的手呢？
而接下来随着姒九方的讲述，事情却是变的越来越扑朔迷离。
在当年，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四大圣帝。只有三圣帝和一个强悍的圣君势力，厉家的厉王城。
而三圣帝中，甘漓圣帝姒九方作为五方圣帝姬重敏的弟子，一直是坚定的站在他师尊那一边的。
他们主要的对抗目标，其实就是冥昆圣帝一家而已。并且勉强达到一种古怪的平衡状态。
直到后来厉王城崛起，将这个平衡状态破坏。当时的厉家，接受了天神的一部分传承，其实力的提升是无比恐怖的。
甚至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超越圣君层次，出现圣帝级别的人物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后来由五方圣帝亲自出手，将厉家从这方大世界之上抹除，只留下了叶辰曾经见过的厉崇一脉。
当然，自从厉崇被刚刚来到观澜大世界的叶辰杀死之后，这唯一的一条血脉也就算是断了。而在厉家覆灭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五方圣帝就开始更改了行事作风，居然开始尝试着整合甚至是打压冥昆和甘漓两家，并且不惜和甘漓圣帝这位她自己的得意弟子翻脸，也要将他们的势力彻底打压
下去。
甘漓圣帝姒九方甚至都怀疑是当年姬重敏抹杀厉家的时候，是否中了厉家的某种强大迷惑心志的手段导致的这种情况。
但是无论如何，三圣帝间的混战时代终于开启了。也给整个观澜大世界带来了无边的死亡和灾难。
就在一切都似乎开始变的不可收拾的时候，更加沉重的恐怖也同时降临了。
又有一名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第四圣帝出现，他的出现直接打乱了所有情势的发展和实力的均衡。直接搅动的整个观澜大世界越发的混乱，眼看着一场文明浩劫似乎将要无法避免。
而最关键时刻，还是姬重敏出头，她约了四大圣帝会聚一起，进行了一次会面。
四大圣帝都是对自己实力拥有着绝对信心的家伙，自然不会惧怕去和姬重敏见面。就连姒九方这个姬重敏的弟子，也认为当时的他并不比他那位强大的师尊弱小。
于是，就这样，四大圣帝终于会面。同时也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那位一直无比神秘的第四圣帝，其实是来自上界的强者分身，是一名降临者。
他并不能在观澜大世界之中呆的时间太久，但是即便只是断断续续的在观澜大世界中保持存在，他却依旧能够以丰沛的资源和强大的实力建立起属于他的强悍势力。甚至可以和其他三位圣帝平分秋色。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位第四圣帝的实力却并不如同叶辰所想的那么强悍，甚至可以说他是四大圣帝之中最为弱小的一位。
虽然掌握着上界天人们才能掌握的恐怖大千法则力量，但是他能在下界观澜中展现出来的力量，却是并不强悍。
所以，观澜大世界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其实和这位第四圣帝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而事实上，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让几乎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三大圣帝竟然被剥夺了力量！
就是剥夺了力量！
并且姬重敏都没有做下太多的事情，也并没有布置任何所谓的陷阱和阴谋。她只是用一个眼神扫了其他三名圣帝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直接使第四圣帝和甘漓圣帝两人修为全失！就连冥昆圣帝那个凶兽，都直接被从圣帝层次降级为了一名圣君！
这种事情听上去无比荒滩，但它却就是现实发生了！只一眼，便将其他三位圣帝镇压，并且剥夺了他们的力量。
之后姬重敏则是控制着其他三名圣帝一起，以四圣帝的名义号召了整个观澜大世界当时的几乎所有强者会聚瓮山，举行了瓮山合符，直接划分观澜为十五界。并且给各界定下了一名界主。
至于其他没能争夺到界主宝座的圣君，则几乎完全被姬重敏带走，直到现在也不知所踪。
至于甘漓圣帝姒九方等三名圣帝，姬重敏却是并没有再继续过问，只是任凭他们自己随便了。
最后失去了力量的第四圣帝，那个神秘的自称为枯水的圣帝终于感觉失去了力量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作用，选择了自我死亡，将记忆反还到他上界的本体之中。
而姒九方则是只能流落到这人烟稀少的天水城中苟延残喘。似乎就是针对他一样，只要他再出现在除了天水城任何一处，都会被人追杀攻击。
甚至就连他所培养出来的圣君弟子，也在数万年前多次被姬重敏派人扫荡，一个不留。似乎姬重敏完全不能容忍再有任何一个不受她控制的圣君出现在观澜大世界之中。
最后，就是现在叶辰看到的这种结果了。姒九方一个人多年来一直藏身于天水城内，并且即便是栽培弟子，也要小心的控制他们的修为，不让他们突破圣君这个层次。
“姬重敏做的吗？”听完姒九方的讲述，叶辰用手轻轻揉搓下巴：“那么这么多年来，你是否还见过姬重敏本人？”
“完全没有。”姒九方冷笑：“我那师尊，当年我对她百般顺从，从无半点事情敢悖逆她的意思。而她最后却那般对我，如果不是我天生不死的话，只怕现在早就化为黄土一胚了。她如何还有脸面来见我？”
叶辰对于姒九方这话倒是不怎么赞同，既然姬重敏有那么恐怖的实力，居然能让三大圣帝连反抗都无法作到就将他们废掉，那她还有什么忌惮不敢来见他的？
并且这数万年来，似乎姬重敏也彻底没了动静，就连最近忽然冒出来的元天圣君她也没有加以理会。并且对于北河界，御山界和已皇界的大乱她也没有出手干涉，只是任凭天魔肆虐，这里头要说没有什么蹊跷，那才古怪……
在离开天水城的时候，叶辰对于姬重敏的疑问依旧没有消失。并且也很好奇这位亲手缔造了如今观澜大世界一切的五方圣帝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否还活在人间。
他并没有对姒九方下手，这个几乎失去了一切的可怜圣帝不值得他动手加害。
如今随着凌破天的完全死亡，即便是他想再翻出些浪花来，以他的实力都无法做到。现在的姒九方，不要说是五方圣帝姬重敏了，恐怕随便那一界的界主他都很难搬的倒。
简单的说，就是他已经不具备丝毫威胁叶辰和这一方大世界的实力了，那么就留着这个老人好了。
而那位一直笼罩着神秘面纱的第四圣帝的身份也终于揭开，竟然就是曾经和楚云较量过一次的那位号称枯水的万象众成员。
而在前不久，他的分身还在观澜中活动。不同的只是这一次降临的分身并不是圣帝，而只是一名祖仙。并且死在了楚云的手下。
“现在的一切谜题居然集中在了原本身份最是清晰的姬重敏身上。这个五方圣帝，看来并不简单啊。”叶辰琢磨着，人已经到了他和楚云约好的烈焰界最东方城池邻水城上空。
邻水城，和几乎所有烈焰界的城池一样，都在名字中带上一个水字，可能是因为地处于广袤的沙漠之中，让这烈焰界的居民们对于水有着特殊的执着，所以一般的城池名字之中都会带一个水字。
比如叶辰刚刚离开的天水城，又比如烈焰界界主苏方所在的心脏万泉城。名字都和水源有关。
而这邻水城却是一座规模虽然不小，但却无比混乱的城池。
不，似乎都不能称它为一座城池，其实说是一座城市或者说是人类聚落会集地可能更加恰当一些。
这个建筑在一片巨大绿洲上的城市，占地面积惊人的大，甚至都并不比已皇界那个骇人的八方城要小上多少。大小足足有恒古的一个国家大小。
可是这里的建筑和人员却很是松散，不但看不见有任何守护城市的城墙存在，就连城市的结构一眼就能看出根本就没有任何规划可言。
简直是乱到一塌糊涂的程度。
无数建筑就那么无比随意的摆放着，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发脾气时候随便丢在地上的零碎玩具一般。歪斜，拥挤而些地方却又无比稀疏，并且各种风格的建筑物都有。御山界那种粗狂雄伟的巨大粗糙建筑点缀在明显拥有北河界精巧风格的建筑群落之中，甚至期间还夹杂着一些辉煌的已皇界建筑和其他一
些一眼就能看出风格明显不同的建筑，简直是没法仔细描述的混乱和拼凑，完全就是一副大杂烩的样子。
而这种形态叶辰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这里是邻近湟水界最近的人类聚落，每年都有着无数从观澜大世界中各处赶来的武者想要进入湟水界内试验一下自己的运气。
随着这些武者的到来，再加上许多势力的参合，就把这个邻水城变成了如今这副古怪德行。
胡乱堆放的建筑，混乱到让人眼花的拼凑风格。还有无政府的状态，都是这座城市的活力来源，也是这座城市的特点所在。
但是现在，这座本应无比混乱也无比热闹的巨型城市群落却是冷清的吓人。甚至叶辰在城市上空上一眼看下去，都看不见有几个人类生活在城市之中。
略略的用神识扫了一遍，发现这座规模庞大的城市群落内居然只有少少的不足两万人口。
两万人，分布在这相当于恒古一个国家大小的城市群落内，那就几乎是相当于没有人在一般。
粗略看上去，这座巨大的匍匐在沙漠绿洲上的巨物，就像是一个邋遢的尸体一般，让人看着有种古怪的心寒感觉。
“居然没有什么人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叶辰在空中驻足片刻，很快找到了楚云和沈逡的气息。
这两个人确实像叶辰交代的那样都在邻水城中等候着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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