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回 穆桂英山寨招亲 杨延昭三关举贤 (第3/3页)
怒气冲上心头,她对孟良说:“孟叔父,王钦老贼在大营监军,我本应下山去一刀宰了他,但两国交战,有碍大事,暂且饶他多活几日。可是要我父女下山与仇人为伍,实在难以从命。”
孟良劝说再三,桂英执意不肯下山。孟良心想:王钦与穆家父女有深仇大恨,就这样让她父女下山,王钦大权在握,难保不发生意外。不如先回去察告大哥,—想个办法才好。于是孟良也不再勉强。
酒罢宴散,月上东山。那些亲随女兵来到新房,闹了一阵。又是穆瓜出来解围,女兵们才欢笑着散去了。
第二天—早,孟良、宗保辞过桂英,带本部人马和军粮回大营去了。
宗保、桂英在穆柯寨完成花烛之喜,很是热闹。岂不知三关大营此时也正热闹得很哩。
原来焦赞见宗保被擒,急不可耐,不听孟良劝阻,单人独骑,回三关大营向元帅报信去了。他来到大营见了元帅,把宗保被擒之事向元帅细说—遍。杨延昭听后,也有些焦急,他想第三天亲自去穆柯寨一趟,看十究竟。
就在杨元帅做准备的时候,宗保被擒的消息不径而走,一夜之间,传遍了全营四十八寨。—你想,杨宗保少年英雄,三关第一,可头—阵就被人家活擒去了,三军将土听到这个消息,能不震惊?八贤王赵德芳和王钦听到了消息,匆匆来到中军大帐。赵德芳心里着急卜想问个究竟;王钦是两家不管谁输准赢,只要打起来,他就高兴。他到大帐来,主要想看看杨六郎有什么举动。
二人到了中军大帐,见杨延昭正在更换服装。一问才知弛要亲自去穆柯寨。赵德芳赞同地点了点头,嘱咐道:“郡马此行,须多些人马,要把穆柯寨荡为平地!
“哈哈哈……”杨元帅突然大笑起来,说,“千岁,你弄错了,我去穆柯寨可不为了打仗,而是为了请贤。”
“请贤?请哪个贤人?”八贤王不解地问。
“自然是穆桂英呀!”
赵德芳和王钦愣了好一会,赵德芳才说:“郡马,你难道急疯了?”
“疯了?哈哈哈!”杨元帅畅怀大笑一阵,说,“千岁,宗保被擒你听说了吧?”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呀!”赵德芳说。
“宗保武艺如何?”杨延昭又问。
“三关诸将他为第一。”
杨元帅双手一合,说:“着哇!宗保武艺不弱,刚一出阵就被穆桂英所擒,不言而喻,桂英的武艺要胜他十倍。眼下要大破天门阵,缺少的是猛将良才。如能将穆桂英请下山来助战,岂不是好?刘玄德三请诸葛,使天下鼎足而立。为大宋江山,百姓黎民,我就不能去穆柯寨请贤吗?”
杨延昭理直词严,赵德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低头沉思不语。王钦一看不大对头,如果杨六郎真的把穆家父女清下山来,一来于我不利,二来大辽进兵中原又要多生波折,何时才能完成大业?想到这里:王钦眼珠转了几转,“嘿嘿”笑了两声,阴不阴阳不阳地说:“杨元帅忧国忧民,苦费心计,王某实在钦佩。恕我直言,若是穆桂英生在天波府,无疑是—位巾帼英雄。可惜她是一个山寇,即使杨元帅虎驾亲临劝说,恐怕贼性已成,难以感化。就是凭元帅一腔忠义,能将她感动,请下山来:谁又敢担保‘养虎不为患,虎大不伤人’呢?”
“嗯嗯,爱卿说得也有道理。”一向办事果断的赵德芳,此时也难以决断了。
杨延昭听了王钦的话十分反感。王、 穆两家的事,杨延昭过去也有耳闻,如今王钦危言耸听,百般阻挡去请桂英,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肠,杨延昭心里很明白。但他素以大局为重,不愿旧话重提。可是今天看来不分出个是非曲直。赵德芳是不会让他去穆柯寨的。想到这里:杨延昭脸色一沉,对赵德芳说:“千岁,你知道穆桂英的来历吗?”
“我身居深宫,从来没有到过那里,哪里晓得她的身世呢?”赵德芳心中很奇怪,不知杨延昭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千岁,当年朝内有个武状元叫穆羽,千岁一定知道他吧?”
“知道。后来他不是任汝州都监,与山寇勾结,反叛朝廷了吗?”
听他二人一问一答,王钦心里不安起来。可他又没办法阻止谈话继续下去。
“千岁,穆桂英就是穆羽的女儿。”
赵德芳一听,厉声说道:“如此说来,穆桂英是反臣之女,那就只能剿灭,还说什么请贤?”
杨延昭深深地吐了一口闷气,语气沉重地说:“常说,阎王殿上哪能没屈死的鬼?当年穆羽在汝州时,令人费解的是,他不只是杀了朝廷的钦差,汝州知府,而且还杀了围城的山寇,看来这里面是大有文章的。说不定穆羽有难言之隐,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你是说朝廷亏待了他?”赵德芳有些愠怒地问。
杨延昭不无嘲讽地说道:“想我杨家当年金沙滩一战,为保宋王,弟兄七人死伤过半,后来老爹爹也为抗辽碰死在李陵碑前。就是如此的功劳,圣上不也曾将俺岭南充军么?依我看,将穆桂英请下山来,不仅能得到一员好将,说不定还能弄清这一公案哩!”
杨元帅一边说,一边暗地里观察王钦的神色,只见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额角上浸出一层细汗,神色十分不安。
赵德芳听了杨延昭这一席话,心里十分不快,可又无言可驳。正在这时,忽见中军来报:“小将军同孟将军回来了!”
这一声禀报,赵德芳,杨延昭又惊又喜,而王钦却颇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