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回 梨花枪老将逞威 (第2/3页)
要想试探杨衮的臂力如何,使才他威震北国的独门枪,一枪急杀,来势憨猛,力抵万钧。杨衮沉着应战,老练当行,一出手便是卓然大家,接住来枪,游刃有余。双枪互抵,两马后退,观众们从这第一个回合的声势看来,便知两员将势均力敌,各不相下,预料下面比有剧战。
自二合为始,李豹尽力攻杀,剽悍万分,而枪法的机巧多变,的确有为中原武士所没有看过的。杨衮则打的是堂堂铠甲战,大处落墨,似拙实巧。以战略言之,李豹猛攻猛打,见缝即入;杨衮稳扎稳打,滴水不漏。但是李豹毕竟在盛年,杨衮到底老了些,十余回合后,李豹得势,陡然出一险枪,枪力既沉,为势更快,杨衮要想拨开,已来不及了,胸前中枪,幸而他披的是精甲,还没有穿透,但那面护心铁镜,已被削去大半,可见为势之险!观众望见,无不咋舌。李豹门人齐呼:“大辽勇士胜!”
多罗这时在台上眉飞色舞,顾盼自豪,命侍从去台口传令说:“大辽亲王多罗有令:勇士李豹若能更去杨衮胸前半镜者,赏给瓜子金两袋!”
李豹得了令旨,更是兴高采烈,加倍用力攻杀,奇险之枪百出。杨衮仍偏于守,步步为营。李豹无暇可乘,但又急于取胜,便使出他那最凶恶的绝招来,一枪仰刺,杨衮去接枪时,他突然急转其锋而下,直贯杨衮腰胁,这一枪叫做“倒挂蟒”,转折之快,飘瞥即到,在势当者万难幸免。杨衮闪让不及,急扯兽面盾力抵,“嘭”的一声,枪中盾上,杨衮的盾异常坚实,以李豹的勇力,尚且受震倒退,而他自己的白马也稍后却。但是想不到就在此时,发生了险象,那白马退后数步,后蹄突然蹶倒,杨衮急引丝缰,那马连连挣扎,只是战立不起。
李豹望见,认为这是天赐良机,成功在迩,一枪稳可夺霸,比箭之仇可复,得意狞笑说:“杨衮,汝老矣!且看我立摘尔心,送尔长眠黄土!”跃马挺枪,如风而至。
在这一瞬间,场上观众莫不骇然,有表情错愕的,有失口而呼的,有以手掩面的,......而险象之中,尚有奇迹:佘洪竟自圈椅中探身而起,二目圆睁,双手虚悬,作引马状,口里连呼:“起!起!”赛花惊喜万状说:“爹爹说话了!”排云说:“阿弥陀佛!帅爷的病好了!”忽听佘洪叫声:“不好了!”目视场上不动。
原来杨衮连连以枪柄策马,那白马起而复蹶者再。杨继业在阵上高叫:“弃马步战!”杨衮似乎没有听见,连呼:“天山雪误我!”失望之余,愤而插枪于地。李豹早已一马来到,把手中黑缨枪一挥,喝声:“看枪!”只听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全场观众一齐惊呼:“啊!”
原来杨衮有一件护身军器,叫做八棱紫金锤,锤上系有软索,可供飞掷。当他插枪于地的时候,人们只当他是表示绝望,其实他是腾出手来,暗取紫金锤在手,等李豹枪到马首,他一锤飞出,李豹枪刃立断!观众出于意外,又惊又喜,发出一声“啊!”这一声也特别悠长,有如释重负之感。而“天山雪”这时也站立起来,咆哮声嘶,表示它身非庸才,尚堪再战。
监场大将把绿旗一挥,两员将各回辕门,息马换枪再战。
李豹回到北门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张小纸,纸上写了“老羊羸瘦,久战必僵”八个字。李豹认得是多罗的手笔,便知这是亲王在向他指示机宜,要他赢得时间,拖垮杨衮。李豹会意,因此再次上场时,便改取了守势。而杨衮呢?前场交锋,他也在试探对方的枪路,及至看见他使出绝招不过尔尔,因此再次出场,便逐渐使出梨花枪家数来,易手为攻。
场上的局势立即改观,牙膏滚佳枪迭出,雄健无伦;李豹着着提防,沉鸷狡狠,显然在积蓄精力,等待时机。但李豹善攻不善守,被杨衮抓住弱点,疾起一枪,直贯其盔,李豹的乌油盔既圆且滑,可是杨衮用枪准确已极,李豹急仰身躲避时,头盔已被挑起,这一枪叫做“龙探爪”。李豹吃了一骇,回马便走。
不料事有意外,前面说过,李豹那顶盔上垂有狐尾,牵牵扯扯,好生累赘;杨衮一枪把它挑起,那盔却挂在枪刃上,一时再也摆脱不开。李豹一见机会来到,转马复斗,把手中枪挺的笔直地,冲刺而来,势如旋风。杨继业在阵上望见,大呼:“枪来了!快快弃枪取锤!”观众也惊喊:“取锤!取锤!”杨衮初意似乎也要取锤,但后来忽然变计,反而纵辔上前。李豹枪到,杨衮已取刃上头盔在手,用盔一迎,恰好挡住枪锋,就势一耸身,,早到了对方马鬣前,李豹的枪锋已不能及。杨衮弃盔,用手去马鞍桥上只一摘,把李豹力擒过马。
可是李豹顽强已极,竟坚抱杨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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