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八回 焦通海滚壕伴好友 小锉子二次盗宝枪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十八回 焦通海滚壕伴好友 小锉子二次盗宝枪 (第3/3页)

擂翅难逃。他顺楼梯上来,孟通江正眼着南窗发呆呢。楼上有窗,果然四面透风,寒冷无比。

    孟通江见上来的是焦通海,惊问道:“你怎么来了?”

    “救你救不了,陪着坐一块儿说话唠嗦儿,省得你临死前寂寞。”

    “好兄弟,好傻的兄弟!出大殡也不能埋打蟠儿的呀!”

    “少拣便宜,打蟠儿的是儿子王小五虎不愿同生,但愿同死,这不是假话!”

    “他们哥儿几个呢!”

    “我来陪你,他们琢磨救你,这是各显其能,各尽其力。”

    “救我,不容易!你也出不去了。这楼外面是木板,里边是消息儿,进来出不去,爬窗户,木板缝儿里往外射毒弩竹针毒汁毒火毒砂,不是五风楼,是金木水火土俱全的五毒楼。跳楼任可摔死都不成,这楼下宽上窄,往下跳准得挨墙板,板缝里射五毒,还有倒须钩挂皮挂肉挂衣裳,死得更惨,还不如坐里边儿饿死捞个网圈尸首。这是我进来的时候,守门儿的告诉我的,他叫我老实呆着,别犯傻劲儿。”说到这儿,焦通海想起来了,他褪下中衣儿,两条小腿肚子上缠的全是大饼,足有二十来斤。

    “孟哥,我听说狄难抚要饿死你,特为让他们抓住我,好给你送饭。这大饼简省点儿够咱吃几天了,不知有水没有?”

    “进来出不去,里边儿没人管,哪儿来的水呀!”

    “这可够呛,渴比饿更难受!”

    “先吃饼吧,渴了再说。”

    撂下这哥儿俩,再说小锉子曾杰,半夜里脏水口入城,进了三皇庙。庙里老道刘达能也是黑道儿出身,原来是磨盘山的眼线头目,如今穿上道袍,也是障眼儿,照旧探准门路偷富济贫。曾杰来了,老道半夜摆洒,熏鱼头卤鸡翅牛键子膀蹄肉,应有尽有。曾杰间他五风楼之事,老道说的和守卒告诉给孟通江的差不多,至于如何救人,老道说:“没法儿救。这楼修得损,进去出不来,谁去救人准把自己也搭上。”

    “难道守卒从不入楼?”

    “不进去。一年进去一次,窗户台上顺跳板,楼下边石城上钉楔子竖支架儿。”

    “这活儿,咱们干不了。”

    “所以么,他们进楼都使这笨法儿,咱们又上哪儿找门道去?”小矬子眼珠儿一转:“窗户可以出入?窗外是深沟河往东流到石城尽头,有一大洞流入钻云山清水涧。如今千旱无水,可作通路。”

    “明日带我探探。”

    “探不了。大白日跑濠潦里散步去,还不让城上守军射死。这路我走过,没错!”

    次日,小锉子到作坊出一百两银子定做大拇指粗细的丝绳百丈,要禁得住千斤之力。给价太高,作坊忙着买好丝线,小绳拧得又密实又匀称,小矬子让伙计送到三皇庙。

    晚上,小矬子二入大帅府,还是那间房,捅窗眼一看,狄难抚还睡在老地方。他心说:不管你是真睡还是假睡,今晚矬爷爷照样收拾你。他打百宝囊里掏出熏香盒子,晃火折子把熏香点着了。这玩艺儿形如仙鹤,熏香装在腹中,两翅膀是扇火的扇子,头顶上有洞,往出冒烟儿。

    曾杰将鹤脑袅伸人窗眼,一拽鹤尾巴,两翅膀呼扇呼扇没几下,熏香烧旺了,白烟咕嘟咕哪顺鹤脑顶儿冒人屋中,听到狄难抚打声喷嚏,曾杰收起熏香盒子,推窗入室,指点狄难抚,笑道:“小子,凭着你再鬼,今夜难伸脚,踢孟通江行,想踢矬爷爷,没门儿!上回耍我,假枪换真人,今儿爷爷我非偷你真枪不可!”

    他瞥一眼立在墙角的两支枪,没动。四下撒目,哪儿有第二对子母枪。小矬子将狄难抚推下床去,摸他床榻,床里侧褥子下边两道棱儿,噢,在这儿呢!他抽出两条枪来,对狄难抚言道:“小子,穆元帅一再下令不要杀你,我留你一命,你就在地上老实儿地睡吧!你中的这玩艺儿叫鸡鸣五鼓返魂香,只管用两个时辰,明儿早上你就醒了。爷爷失陪,拿你真枪走了!”

    小矬子回到三皇庙,捉摸这杆母枪,使劲一扳枪攥,活动,原来是子母螺旋扣儿,拧下枪攥,倒出二十多颗小石子儿来。这玩艺儿互相碰遭声如雷鸣,归我了。他用手帕包好,塞人兜囊之内。又看这子枪,子枪的枪攥也能拧下来。母枪杆粗,中空,子枪杆儿细,实心儿,毋枪内套螺旋扣,是螺母,子枪外套螺旋扣,是螺杆儿,两枪屁股对屁股,严丝合缝拧到一起,成了足有丈余长短的大号儿双尖枪。曾杰看罢多时,忽然跳起。”救孟通江,就靠这玩艺儿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