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中途路小英雄除凶救嫂 芦塘前众军汉掘壁钻山 (第3/3页)
饱了喝足了,再发豪横底气也足。”公主笑着说:“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里多嘴!”女兵一抿嘴儿,走了,倒把怀兴弄得脸上通红。公主说:“将军,我们外番女子侃快,不似你们中原忸怩作态,你莫错会意,我可不是水性怀春之人,我仰慕你是杨门之后,才如此对待,不然,哼???别寻思你是小白脸儿,又有把子蛮力气,我就看上你了?我是看上你们老杨家代代英雄!”杨怀兴不接茬儿,只是瞅她,这位自称侃快脸大的姑娘,倒了儿也脸红了。公主说:“我大姐遇人不淑,明知驸马是奸细,还发狂变死爱个没完。我不干,我不要细作,我宁可嫁给敌人!”她更厉害。
“大姐夫叫石玉,知道入迷羊谷的通道,我大姐相跟窥探,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她留下一张地图,又附了一张短柬,说她要尽忠心,同时尽妇道,要节义双全,为国殉夫,让我相机救穆元帅出谷,以成全附马得遂夙志。她殉因殉夫殉了没有,我不知道反正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我姐姐性烈,作妹妹的说不听,劝不动,我无法可想。现在,知道迷羊谷密径的,只我一人儿。我说手操穆桂英生死,你当那是说着玩儿呢!”说到这儿,单玉玲哭了,越哭越委屈,抽抽搭搭言道:“我姐姐十有八成是不在人世了,遇上你,你又看不上我,瞧不起我,拧着我恼着我故意气我,我杀你又不忍心,恨你又恨不起来,我真是无路可走了!”这一哭,把怀兴心给哭软了,他面带愧疚声音也柔和多了:“适才语言冲撞,多有得罪,还请公主恕过小可才是。”
他一改变态度,公主更哭大发了。”父王年老性懦,哥哥独揽大权,他刚愎自用,欠志效忠西夏,姐姐又生性刚直不肯顺变,只知以死明志,不晓时势民心。我早看出西夏侵宋,数国受扰,多少生灵涂炭,这决不是什么正义之师。我想救黑水免遭战乱,让父王不睹兵舞,又哪有回天之力?想只身及宋,救出穆元帅,随军做通事向导,立些微功,以赎哥哥黩武之罪,可我是一个女子,孤身无依,在异国异军,又怎么立足?我想托身杨家,一方面是仰慕杨家忠烈,一方面也想此身有靠,谁知你不解我心,把我看做轻浮之女。我……”把杨怀兴也哭得眼睛发潮鼻子发酸了。
怀兴说:“我虽是杨家之后,可眼下爹娘不肯认我,怕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儿。”他讲了自己的身世和投亲的经过。单玉玲听了,破涕笑道:“儿子打老子,还给爹爹当爷爷,人家怎肯认你了。”
杨怀兴红脸低头,心说,你别提这些露脸事儿了,我上哪买后悔药去。玉玲道:“真的假不了,你娘知道真情之后,你不认她,她也非认你不声们我还是……”她不说了。那意思杨怀兴明白,她还是愿意给我当媳妇儿。有了这一哭,怀兴对单玉玲有了同情心,再看这位公主,咋看咋对心思。两人商定,先将亲事搁起,待救出穆元帅之后,听凭她老人家作主。
就这样,天刚擦黑,单玉玲带时刻不离左右的二百亲随女兵,督押着三十大汉,各持锹锨镐镬之类工具,到在困蛟河,在一大片一人多高的芦苇后面崖岸上,按单玉珠所绘地图找准地方,大镐一顿足刨,果然不到二尺即现空洞,搬石运木,拔草掘树,不到一个时辰,一个足可容一人乘马出入的洞口出现了。
杨怀兴说:“你带兵守住洞口,我沿洞入谷,引奶奶出来。”单玉玲说:“洞口有芦苇隐蔽,不知内情绝对找不到,不用守,我和你一同入洞。”杨怀兴道:“你还是守着点儿为好。那事儿,我会哀求奶奶答应咱们的。”单玉玲红着脸瞪了怀兴一眼,不再争了。杨怀兴骑马,十名壮汉各扛着大口袋,里面装的全是大馒头,蘸盐水的烤羊腿。点起火把,进入洞口。火把不灭,说明洞里有空气流通,也不知走了多久,到在尽头,拨开水草,见这边洞日前临干潭,四周草木丛杂,乱石堆垒,马匹已难通过。怀兴说:“喊!”十名壮汉扯着大嗓门儿喊道:“困在谷中的弟兄们,过来,送大馒头来了!”立刻,二十铁骑张弓搭箭将洞口封住。
怀兴说:“你们后退,请我奶奶过来!”
“谁是你奶奶了?”
“废话!除了穆元帅,还有谁配给我当奶奶!”穆桂英到在前面,一看洞口小将,不认识。
“小娃娃,为何管本帅叫奶奶?”
“你是我奶奶么!我?????一半句也说不清,您让兵丁把路清出来,我们好出洞说话。”